劉義點頭:“程家兩個男人多年來不得進寸,只知道怨天尤人,還不如一個小姑娘知禮數。”
面目白凈的小劉掃到桌子上的東西,問:“干爹,那這些東西……”
“難得她懂得孝敬九爺,我見這幾天九爺心情好了許多,既然她陪著九爺解悶,我替她跑這一趟也沒什么。反正她一個女子,影響不了局勢。”
劉義并不知道程瑜瑾已經知曉了程元璟的身份,他只以為程瑜瑾還是把程元璟當程家人,所以才天天往來跑。程家其他人都對程元璟虎視眈眈,生怕程元璟分了他們的家產,而這么多人中唯有程瑜瑾熱情備至,不停地釋放好意。對比之下,劉義對程瑜瑾的印象也越來越好。
“干爹,您外面事情多,要不程大小姐這些事兒子替您去吧。”
劉義擺擺手,說:“不用,又不是什么難事,走一趟就辦完了,還是我自己去吧。商人多奸,你畢竟臉嫩,那個掌柜見了你說不定會生輕視之心,不好好辦事。第一次就我去吧,料他們不敢敷衍我。”
小劉子稱是,他心想那可不是么,劉義在宮里就是個笑面虎,這些年陪太子爺在外面跑,越發成了鬼見愁,去威懾一個區區小掌柜,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哪個掌柜敢輕視劉義?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同樣評估主人也要看狗,手下能有這樣厲害的家奴,恐怕云衣坊從此之后對程大小姐也畢恭畢敬,不敢輕視分毫。
劉義見小劉子說完了話,還站在跟前不走,眼睛有一搭沒一搭地往桌子上瞄。劉義掃了眼旁邊的食盒,心里明白了,罵道:“瞧你那德行,辦事怎么不見你這么積極?”
小劉子哈腰笑:“這不是有干爹疼我么,爹厲害,兒子當然成了酒囊飯袋。”
劉義被說的笑了,作勢踢了一腳,說道:“油嘴滑舌,記吃不記打,快滾吧。”
小劉子佯裝吃痛地躲開,然后喜滋滋用帕子包了兩塊糕點,出去了。程瑜瑾這些天基本日日來宸明院,宸明院的人從最開始的戒備,慢慢變成真香。不得不說,程瑜瑾帶來的糕點真的好吃。
程瑜瑾并不知道自己搬了怎樣一個大殺器出去。云衣坊和琳瑯閣的掌柜被嚇得要死,劉義雖然隱瞞了自己太監的身份,可是身上廠衛的氣質還在,他往哪兒一杵,云衣坊的掌柜嚇得差點跪下來。劉義的氣勢駭人,他交代下來的事掌柜必然認真對待,生怕有一點點不符合劉義的要求。程瑜瑾的想法實施的比她想象的還要好,月底送來賬冊,程瑜瑾看到這個月的營利,小小吃驚了一把。
僅僅一個月,盈利便翻倍了。而不僅如此,掌柜的托人傳話,說雨過天晴紗和云紋青綠鍛賣的最好,庫存都賣完了。其他布料店見狀也進同樣的料子,與他們爭利。同時,上一次做了成衣的主顧都過來問,問有沒有新的樣式。
這個發展倒是程瑜瑾始料未及,她原本只打算用做好的成衣帶一帶銷量,并沒有想到會這樣火爆。程瑜瑾重新核算了一遍收益,將這個數額加到自己的小金庫中,心情頓時大好。
看來,成衣這個路子走的很對,而且以后變化還可以快一點,比如半個月換一批新衣。如果太快不能突出珍奇,太慢會被其他成衣店仿制,影響利潤,所以半個月剛剛好。
程瑜瑾拿出之前想好的幾個圖案,挑了一件上衫、兩條裙子出來,打算明天帶給劉義,讓劉義幫她傳給云衣坊。程瑜瑾從小在錦繡堆中長大,閨秀們攀比嚴重,而程瑜瑾又一定要拿到頭籌,所以多年來在衣服上花費的心思數不勝數。她又是個要拿捏架子的,不肯把功夫用在明面上,一定要以漫不經心、仿佛完全不在乎穿衣打扮的模樣,把其他人都比下去。所以,多年的磨煉下來,程瑜瑾對設計衣服、搭配首飾十分有心得,連專門的梳頭嬤嬤也比不過她。
她以前做衣服就很繁瑣,小到一粒紐扣,大到衣服上的繡花,全部要她一樣樣挑選,直接穿樣板衣服是完全不可能的。宜春侯府針線房的丫鬟見到程瑜瑾就頭疼,而找外面的繡坊訂做,也難免有許多不合意的地方。
現在好了,程瑜瑾自己就有一家衣料鋪子,完全能由著她折騰。程瑜瑾終于可以極盡挑剔地做一件衣服,順便還能掙錢。
簡直完美。
程瑜瑾還想了幾個首飾花樣。她早就嫌棄自己的首飾太過老氣,花樣換來換去就那幾個,可惜一直買不到合心意的。如今正好,她由著自己的心意畫了花樣,拿出去讓琳瑯閣打,成品做好后傳進來給她過目。如果程瑜瑾滿意,她先戴幾天出風頭,之后就可以讓琳瑯閣推新款售賣,如果不滿意,她再慢慢改造。
程瑜瑾在燈下一直忙到夜深人靜。直到杜若來催了好幾聲睡覺,她才戀戀不舍地將圖紙收起來,再一次數了數本月凈收益,心滿意足上床睡覺。
第二天,程瑜瑾去程老夫人屋里請安,一進門就聽到阮氏說:“娘,靖勇侯府派人來催了,墨兒和霍侯爺的婚事是不是該準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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