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三名督軍講述事情經過的時候，其他靈魂都保持著靜默，盡管我能感覺到周圍有無數個不同的精神波動，可他們就是一句話都不說，這絕對是世界上最強大的醬油圍觀團體，時間一長，我感覺有點毛毛的，再加上現在基本情況也已經了解清楚，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想問，可還是辦正事要緊，于是我趕緊說道：“這些事情等稍后再說，現在先解決一件事——怎么才能關閉這個影子空間，另外，怎么才能讓那些復仇軍停止行動？他們正在攻擊我的艦隊，從數量上，我們不是對手。”

事實已經明了，這個控制核心是舊帝國整整一個皇帝級領土不知道多少個世界的億萬復仇軍用分裂靈魂前的死志構筑起來的終極壁壘，其防御能力恐怕比任何一個普通皇帝的母星還強很多倍——畢竟不是誰都能閑著沒事干集體自殺來蓋個城墻的。量的信息坍縮之后讓這里成了免疫任何破壞的地方，換句話說，“受到攻擊而破損”這條信息，已經不可能作用在影子空間的控制核心上。阿賴耶給我們提供了一條根本說不上是明路的路子，那就是通過神秘系使徒的力量來滲透這層屏障，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所有的渡鴉加起來都不夠在這上鉆個洞的。

“關閉影子空間需要女王陛下的力量。”

pl-15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

我能感覺珊多拉一瞬間呆住了，然后我倆異口同聲地求解釋。

“我們離開自己的身體之前所留下的最后一個執念是守衛防線，”露恩的聲音很低沉，“守護女王陛下的領土，抵抗入侵者是所有復仇軍將士的‘遺愿’，假如這個執念從根本上消失，控制核心外的心靈力場也就失效了。”

“我應該怎么做？”珊多拉語氣平淡地問道。

對方的回答在幾秒后才響起，顯然這不是個容易說出口的要求：“陛下，請宣布第七十七天區解體吧。”

珊多拉沉默了，所有人都在沉默，我隱隱約約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但還是不很肯定地對珊多拉說道：“第七十七天區……”

“是我的統治區。”珊多拉低聲回答，盡管我只能聽到她的聲音，感知到她的存在，可這低沉的語調還是讓人一下子就能想到她現在陰郁的模樣。

第七十七天區解體，也就意味著珊多拉僅剩的領土全部淪陷，最后一道防線土崩瓦解，甚至意味著復仇軍這個編制和珊多拉這位皇帝在整個帝國體系中從此除名，盡管它聽上去就是一句話的事情，而且好像是形式主義，可對于一位女王，這卻不僅僅是一句話，因此所有人都沉默著，等待珊多拉做出選擇。

但其實我知道，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

“好吧，宣布第七十七天區解體，我明白，”珊多拉并沒有思考太長時間，女王的身份讓她再次將心中的陰郁壓制下來，而選擇了對大局最有利的道路，“其實沒什么困難的，畢竟早就有了一切覆滅的心理準備，現在只是終于完全確定了而已……那么具體要怎么做？在影子空間中廣播這條皇帝命令么？”

“就在這里，控制核心中保留著最后一套仿造昔日復仇軍精神網絡的模擬信息系統，它是控制核心唯一認可的外部指令源輸入方式，這個信息系統原本是為迎接您回歸而預留的……您只需要調整自己的精神波動，用復仇軍的最高權限確認這個命令，控制核心就會停止運行。第七十七天區除名的話，這道防線和那些執念……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然后你們呢？”

珊多拉在行動之前心思縝密地察覺到了什么，非常嚴厲地問道。

“……我們，”撒馬爾頓了一下，“在幾小時前，我們的計劃是引導您摧毀影子空間之后集體殉爆，因為我們的錯誤導致了這一切，是不可饒恕的背叛罪，但您帶來的新消息是新帝國正在重建，那么您需要我們的力量。一群無法再擁有身體的靈魂是什么都干不了的，但我們還有些知識。所有的復仇軍幸存者將融合起來，最后我們會留下三督軍，這足以承載所有知識了，而且最大可能地減少了浪費……新帝國肯定是百廢待興，您不必浪費絲毫能量多供養一些無法戰斗的靈魂。”

我心說果然是這么個打算，真是完全不出乎意料的希靈使徒招牌式思維方式啊，什么東西都直接按照對帝國的利益最大化來考慮，就連自己的命都能精確地換算成數字給放在天平上——反正我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馬后炮的。

但是我知道，當他們將這個原定計劃說出來的一刻，這個計劃就不可能實施了：因為我和了解現在的珊多拉。她仍然是那個君臨天下的戰歌公主，卻已經不再是當年冷酷無情的金色暴君了。

“這只是你們在皇帝不在的情況下制定的臨時計劃，但現在你們的皇帝已經回歸——因此我宣布，這個計劃作廢。你們全都得活著，現在這里有多少人，你們就要跟著我回去多少。新帝國需要任何可以利用的力量，靈魂也要繼續工作。至于所謂的背叛罪……我赦免你們。”

你看，我就說過吧。

感謝這里所有復仇軍都還保持著傳統希靈使徒的榆木腦袋，他們對自己女王陛下的命令服從度達到了完全盲目的地步，只要是皇帝親口下令，任何一個希靈使徒都會毫無條件也不問前因后果地執行，黃石火山要噴發只要珊多拉指著前面說一聲跳，我敢打賭帝國兵不用三十秒就能給填平——更別提只是個赦免令了。

我立刻通知在外面待命的母艦迅速派大量首領蜂前來支援，把能派的都派來，這里十萬多個靈魂需要安置，別看數量不多，可卻個個是舊帝國最強大那撥人里的，一個首領蜂能承載一個靈魂就不錯了。

珊多拉則已經按照pl-15的提示成功在周圍的信息流動中找到了那仍然保存著舊帝國頻率的模擬端口，她將自己的精神力和這個端口連接起來（別問我怎么辦的，這地方烏漆抹黑的誰知道啊），隨后沉默了足足一分鐘，但當她再度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堅定不移地傳遍了整個控制核心，然后通過控制核心對外的模擬信道傳遍了整個宇宙。

“……我，珊多拉?凱爾薇?尤拉西斯，帝國第七十七天區統治者，希靈皇帝，在此宣布，所有防線已經崩潰，原第七十七天區在此解體，舊帝國紀年即行終止，今天是新帝國復蘇紀元三年275日。復仇軍全員，解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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