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值當的。

尉乘銘走后胡小仙回病房陪著直到天亮她必須得回去上課了。

出了醫院胡小仙徑直往汽車站方向走，完全沒注意到身后跟著的那輛車，直到車上人暴躁的一腳油門轟到她前面擋住去路。

尉乘銘冷著臉下車打開副駕車門，站在那一聲不吭地盯著她，兩人目光對峙似一場拉鋸。

最終尉乘銘走過來以蠻力將她拽上車摁在副駕。

胡小仙沉默地望著窗外，熬了一宿眼底烏青，眼神渙散，她愣愣地看著車窗外逐漸明亮起來的景致快速從眼前消失。

一個袋子被扔過來砸在腿上，胡小仙低頭，是一袋包子。

腿上熱乎乎地，她把袋子拿起來團在手里，嘴巴動了動依然扭頭望向窗外。

尉乘銘扔完包子沒再看她，專心開車。

離開鎮上幾乎就剩下土路，兩邊很少有人家，車子行駛在綠野間看起來像一次沉默的逃亡。

學校那里車開上去不方便，尉乘銘還是把車停到了校長家附近。

“謝謝。”胡小仙解開安全帶要下車。

尉乘銘看著前擋風玻璃，這聲謝謝似乎都已經超出了自已預期，盡管沒從中找到絲毫他期待的情緒。

“這窮鄉僻壤的花不了幾個錢對吧？”尉乘銘熄火，哂笑開口。

胡小仙停下開車門的動作，喉頭滾了兩遭，臉上竟然掛上一絲笑意，終于轉過頭迎上他的視線，坦然地說：“確實，三百萬足夠了。”

再一次與這雙眼睛對視，尉乘銘已經看不透她的情緒。

真是好笑，曾經就真的看透過嗎？三百萬就能買斷一個人的感情，喜歡或者怨恨甚至還有兩條人命。

錢能決定生死，一點都不稀奇。

她永遠理直氣壯，不會被任何人抓住。

這才是他過不去的點。

車窗外風起，道路兩旁的野草隨風輕搖，土粒撲在車身沙沙嗡響。

尉乘銘也笑了，他抬手按下開鎖鍵。

胡小仙把包子扔在座位上揚長而去。

尉乘銘進屋校長還沒走，見他拎著幾個包子頓了一下走過來說：“你想吃包子了啊，我讓你嬸兒給你蒸，別的不敢說你嬸蒸的包子絕對好吃，我們學校老師都愛吃的很。”

“出去逛了一圈隨便買的，”尉乘銘把包子拎到校長面前“叔還沒吃呢吧剛好給你當早飯。”

校長起先不好意思接，尉乘銘再三說自已吃過了校長才接下。

“對了剛村長來過，說晚上請大家一起吃飯感謝你們，你告訴大家一定要來啊。”校長吃完一個包子想起村長交代的事情。

“村長太客氣了，”尉乘銘微笑著說，“人多太亂我帶我們項目負責人赴約就好，一定準時到。”

“哎，好好好。”校長見他這么痛快也覺舒心，臉上皺紋笑的都加深了。

晚上就在村長家吃的，村長讓自已媳婦整了幾個菜，陪通的有校長還有學校的兩個老師，尉乘銘帶著程碩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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