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爾這才意識過來,林年自從來之后好像就沒吭過一句聲,轉頭后就發現這家伙正站在階梯旁目不轉睛地盯著花圈上“贈與sakura,希望sakura天天開心!”的條幅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魂兒已經走了有一段時間了,留在這里的只是一具軀殼。
“他也是跟我一起來應聘的,只是最近狀態不好,嗯,他失去了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芬格爾含糊其辭地解釋道。
節操應該也算很重要的東西吧?
“原來是走的悲情流的設定嗎?”神代隼恍然大悟,他頓時理解了,不由目露感傷,現在的東京,哪里都在發生悲劇,想來這位新人也是受害者之一。
他想了想,走到林年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迎來的目光中點頭打氣說道:“這場事故中,大家都失去了很多,就算是這樣也要振作起來面向生活啊!想必你的這份悲傷一定可以化作力量,讓客人們情不自禁地共情,女人是最為感性的生物,說不定你也能借此提升很多營業額!這是好事,也是獨屬于你的天賦!”
芬格爾大驚,看向神代隼的目光再度變得驚悚了起來,不知道他是不是理解錯了什么――雖然不瘋魔不成活的道理他也懂,就算你理解錯了,但對于剛死了家人的人來說,要化悲憤為下海開香檳的業績,是不是太過地獄了一些!
林年看著面前的神代隼,但卻不知道為什么沒什么情緒想一巴掌呼死他,太多的情緒雜糅在一起最終只能匯聚成一聲重重的嘆息。
“憂郁路線,的確不錯...唔,你還真別說,這品相,嘖嘖...”神代隼認真看著臉上帶著三分釋然,七分麻木的林年,借著金碧輝煌的燈光照耀在那棱角分明,線條明朗的臉頰上,混血種魅魔的真實力量也瞬間抓住了神代隼的注意力。
咦?
這讓神代隼不由后退一步,沉默不語地上下打量這個胚子,越看越心驚。
之前林年一直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讓他下意識忽略了這個沒什么熱忱的家伙,現在正兒八經地一看,這素質恐怕就算放在整個高天原,單從“質量”來看也是頂級中的頂級那一批次的啊!恐怕不輸于橘右京和basaraking那兩位被店主評價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好苗子”的超新星選手了!
不過顏值和身材不是決定一切的因素,否則“sakura”也不會力壓所有人成為真正的太陽了,牛郎這個行業,顏值和身材只能算是加分項,女人們真正需要的可不止是一副皮囊(現實也的確如此)。
神代隼越看越覺得面前的這個憂郁沉默風格的男孩就是一顆原石,他甚至大膽地認為這是一顆不輸于sakura的原石,但在尚未切開之前,誰都不知道他到底能迸發出怎么樣的光輝。
“多問一句,你們在下定決心投入如今這一條‘道’之前,你們是從事什么工作的,有過什么工作經驗?”神代隼多問了一句。
林年看了他一眼,發現這男人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目光里充滿了考察,似乎現在真沒辦法再退出這個糟心透頂的計劃了,不回答也不太好,他只能深吸口氣,最后吐掉,淡淡地說,
“屠龍。”
芬格爾在后面一臉僵硬,林年面前的神代隼則是一臉茫然,“屠...屠龍?是我理解中的那個龍嗎?”
林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心想,當然偶爾也殺人,其實比起屠龍,當人屠的時候還是多一些。
“您真會開玩笑,不過這份幽默也是必要的,憂郁風格偶爾也會有一些黑色幽默,倒也是不錯的賣點和人設。”神代隼十分附和地捧腹笑出了聲,不讓包袱掉地下這一塊,日本人不比德云社像的老爺們兒差。
“誰在跟你開玩笑。”林年心情不好,直接從他身邊路過了。
芬格爾立刻打圓場,哈哈著說道,“嘛,現在外面到處都是怪物圍城了,有龍什么的不也正常嗎?”
“怪物我倒是見過,可龍這種東西委實沒見過呢。”神代隼有些分不清這兩人是認真的還是在將黑色幽默繼續到底了,可他的話才說出口,就聽見前面林年頭也不回地幽然說道,“所以,不用謝。”
神代隼有些啞住了,但卻沒什么被懟的不滿情緒,反而是越發欣賞這兩個性格特異的新人了。
思來想去后,他的面目悄然嚴肅了起來,覺得這兩個新人都不是簡單貨色,職業本能告訴他極有可能出現像是sakura和橘右京那樣的后起之秀的事件!
所以他當下做下了大膽的決定:“兩位應聘的事情我已經清楚了,具體詳情還請兩位里面來,在休息室用一些茶水和點心等上那么一等,我去通報一下店長,詢問一下兩位接下來該走哪一類的程序!”
“沒問題,不過茶水和點心能不能換成可樂和拉面?”芬格爾欣然同意,揉了揉肚子,抖了抖眉毛看向神代隼,“我已經有好幾天沒吃過熱乎的東西了。”
“沒問題,不過在這之前,還請兩位沐浴更衣,現在你們身上的這身打扮屬實有些...不太體面,麻煩跟我來,之后會有工作人員帶領兩位前去準備好一切的。”神代隼拍了拍手,兩側的保安將沉重的隔音門打開,露出了后面那熔巖般流動的水晶地面,以及內里那仿佛通往神國的金箔飛舞的輝煌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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