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死亡輪盤游戲的規則很簡單,參加真人秀節目的幸存者們只需要遵守一條規則――那就是穩穩地坐在你的椅子上!直到游戲進行到最后,屁股依舊在椅子上的則是最終的勝利者!”
猴臉男人的這番發讓賽馬場中的所有幸存者都涌起不安和躁動,原本想起身逃跑的人在看臺上那些對準他們槍口的威脅下都死死坐在了椅子上,甚至雙手緊握椅子扶手生怕摔下去。
上一個屁股離開椅子的人后果他們看到了,毫無疑問,如果成為不了勝利者,那么淘汰者的結果就只有一個。
土屋湊斗坐在椅子上有些口干舌燥,他看見后藤涼在不遠處也在看他,對方給了他一個不要輕舉妄動的眼神,但他能看出后藤涼的眼中也充滿著對未知的恐懼。
那個猴臉男人,說最后一個離開椅子的人才是勝者,這就代表這個游戲會想方設法地讓椅子上的人離開椅子,這是要他們想辦法,在不離開自己椅子的情況下,讓其他人犯規嗎?
可如果想辦法把其他人推下椅子,那么這是否代表著算是一種間接殺人?
混亂一時間充斥著土屋湊斗這個年輕孩子的腦袋,可他卻根本沒有意識到,在搶先思考道德和倫理之前,他遺忘了自己的靈,并不適合他假設情況下的這種游戲,如果游戲真的是按照他所設想的那樣進行的話,他現在應該想的是如何保命,而不是間接殺人導致的倫理問題。
“開什么玩笑啊!你們憑什么這么做??!你們不怕等到秩序恢復后法律的審判嗎!”
猴臉男人的發很快就引起了幸存者中一些人從恐懼到憤怒的不滿。
“等軍隊重新接管城市后你們會完蛋的!所以不要做這種可笑的事情??!”
看臺上的猴臉男人提著擴音器一臉興趣盎然地看著這一幕,他真是太喜歡這種場景了,看著一張張扭曲的臉帶著恐懼的模樣滿口噴糞,最后又在現實的絕望前慘叫著死去的樣子。
光是想象接下來自己要做什么,就已經有些不可遏制的勃起了。
他拿起擴音器就要宣布游戲開始的時候,卻忽然發現競馬場里有一個人影正在移動,他頓了一下,挑眉就想側頭示意一旁的小弟舉槍崩了那個蠢貨,可好一會兒沒聽見槍響,轉頭疑惑地看向小弟,卻發現舉起突擊步槍盯著瞄準鏡的小弟也是一臉迷惑的模樣。
“老大...這個算違規嗎?”
猴臉男人瞇眼仔細看向場中央,隨后發現那個緩慢挪動的人影居然是屁股粘著椅子,雙手抓著扶手,一蹦一跳地移動的...硬要說的話,對方的確沒有違背他的規則。
賽馬場中也有不少幸存者發現了這個不要命的家伙,都紛紛一臉看死人的樣子看著他一點點地往前蹦,直到蹦到了也是一臉愣神的后藤涼身邊停下,坐穩。
這個戴著11號碼牌的粗獷俊男跟后藤涼并排坐下,終于不動彈了,轉頭露出一個自認為自然又迷人的微笑,“真巧啊,又見面了,介意我坐你旁邊嗎?”
后藤涼很想說我介意,能不能離我遠點,一會兒你被崩掉腦袋血別濺我一身,可奈何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再加上看臺上的人似乎沒有要開槍的意思,才讓她把話吞了進去。
她暫時壓下對現狀的不安和恐懼,有些詭異的重新打量這個男人,猶豫片刻后說,“弗羅斯特先生...您這是在?”
“沒有別的意思,剛才規則說屁股不能離開椅子,所以我想了一下,不挪開屁股還是能勉強移動椅子的,所以坐那兒不是坐,挑個舒服的位置坐不也挺好?”挪動到后藤涼身旁的自然就是芬格爾,還是那副死皮賴臉的模樣,相當風輕云淡,就像真的是在大學的食堂偶遇了一樣坐在一旁。
“弗羅斯特先生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的樣子,是對現在我們的情況有什么獨特的見解嗎?”后藤涼敏銳地察覺到了芬格爾似乎并不恐懼,讓她心中升起了一些渺小的希望。
“見解沒多少,但情況大概清楚?!狈腋駹枓吡艘谎郾榈厥侨撕鸵巫拥呐荞R場,以及看臺上長槍短炮端著一副看戲的赤備,想了想,問道,“之前忘記問了,怎么稱呼?”
“后藤涼?!?
“涼小姐,幸會幸會?!狈腋駹桙c頭的同時,還側著身子伸出背后被扎帶捆住的雙手,勉強跟后藤涼握了握。
“弗羅斯特先生這是想結盟嗎?”后藤涼無視了對方上來就名字相稱的行為,低聲說道。
如果這場死亡游戲的目的是想看他們幸存者之間互相殘殺,那么結盟的確是一個聰明的選擇,身邊這個神秘的男人也是個不錯的結盟對象。
“結盟?不不不?!狈腋駹栥读艘幌潞罅⒖虛u頭,“涼小姐恐怕是誤會了什么,以我來看接下來我們要應對的事情不是結盟就能輕易解決的事情。”
“不是結盟能解決的事?”后藤涼怔住了。
芬格爾似乎已經搞清楚了現在他們面臨的狀況,想了想后問道,“不知道涼小姐平時看不看斗牛比賽?”
“斗牛比賽?大概了解過?!焙筇贈鰶]懂芬格爾的意思。
“斗牛文化起源于西班牙,之后又被美國牛仔們發揚光大,那些cowboy不滿足于斗牛的儀式,變種了許多新的刺激的玩法,比如騎牛比賽,誰在牛背上堅持得更久誰就是勝者,然后是搏牛比賽,字面意思跟牛摔跤搏斗,之后這個娛樂節目正規化就有了‘牛仔競技會’這種官方組織,定期舉辦一些有趣的節目用來搏收視率和宣揚牛仔文化?!?
后藤涼還沒反應過來,芬格爾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聊了起來,那種松弛感真像是他們只是坐在公園長椅上聊天。
“我不明白――”后藤涼正想問這和他們現在的處境有什么關系,芬格爾又繼續說道,
“傳統的比賽已經滿足不了現代人的刺激追求了,所以牛仔競技會總得想一點新法子來搏目光,既然斗牛傳統的儀式是歌頌勇氣,他們就覺得接下來的節目一定要在勇氣上下功夫――有什么是比直視一只憤怒的公牛,巍然不動還要能體現勇氣的呢?所以,boom!新的游戲誕生了!”
說到這里,芬格爾抬頭向后藤涼示意了一下不遠處賽馬入場的柵欄門。
后藤涼看向柵欄門后,隨后在鐵閘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金色光亮。
“那是――”后藤涼倒吸口涼氣,渾身緊繃了起來,聲音都有些顫抖。
――但那可不是什么憤怒的公牛,而是比公牛更可怕,更狂暴的東西!
“如你所見,馬上就要來摧毀我們的公牛咯?!狈腋駹栍行└袊@,“有些時候還是不得不佩服你們日本人的想象力的,在搞節目效果上,你們日本的綜藝和真人秀可是斷檔領先全世界??!”
在看臺上猴臉男人揮手示意下,鐵閘被拉起,燈光之下,一只渾身浴血的饑渴死侍沖出了鐵閘,發出了啼哭般的尖嘯,澄黃的蛇瞳瞬間就鎖定了場中坐在椅子上的幸存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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