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現在你的處境不算好,起碼比你想的危險,皇帝不在的情況下,王將得到了舞臺的調控權,他的主要目的是排除異己,你和皇帝都是他的敵人,所以如果有機會,他會確保你的死亡。所以之后的情況不會再是過去你和皇帝那樣的‘過家家’,想要安穩度過你釋放了‘亞伊爾’這個權能的這段尷尬期,你需要做到以下幾點的事情,可以大大提升你們的生還率。”
“說。”
林年沒有過問哪怕一句,對面是怎么知道王將的,又是怎么知道“太古權現?亞伊爾”的,這些都不該是蘇曉檣知道的情報。
可這些在對方這一通電話打來的時候都不重要了。
“盡量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趕往‘高天原’,也就是新宿區原歌舞伎町一番街的位置,找到一個叫‘座頭鯨’的人,取得他的信任,得到他的庇護。”
“在血統徹底恢復之前,切勿暴露自己,隱姓埋名,放下面子,有些時候愿意放下才會得到更多。”
“不要過早與李獲月匯合,現在還不是時候,試著相信路明非、愷撒?加圖索還有楚子航他們三個,愷撒?加圖索雖然正面武力不算頂尖,但在決策上總有出人意料的表現,是一個合格的團隊大腦。”
電話那邊的女孩平靜而穩定地將一條條忠告、情報都吐了出來,字里行間沒有任何的遲疑,沒有任何的模糊點,明確地將什么不能做,什么能做,什么要小心都告知了林年。
而林年也只是聽著,靜靜地聽著,將對面說的每一個字都記了下來。
“你們猜得沒錯,蛇岐八家的確有叛徒存在,但這個叛徒也可以成為你們的助力,甚至同伴。”
“輝夜姬的背叛不是因為操縱者,出問題的是輝夜姬本身。你們有一個看不見的敵人,如果不解決它,之后所有的行動都會困難許多――你第一次去日本的時候留下的后門是關鍵,曼蒂?岡薩雷斯或許有啟用那個后門的辦法。”
“曼蒂?岡薩雷斯背后的老板不可信,即使短期內你們的利益是一致的,但最終她會成為你的敵人。”
“警惕路明非背后的人,他在舞臺上隱藏了許久,一直都在謀劃著些什么――也許你可以從路明非本身入手,他是限制對方的最好安全鎖。”
“正統新一代的月已經抵達日本,嘗試和他接觸一下,他有至關重要的情報與你交換。”
“秘黨的第一批援軍已經抵達,他們會伺機而動,幫助你們脫險。”
“風間琉璃是你現階段最麻煩的敵人,不要和他碰面,不要和他碰面,不要和他碰面。”
“現在猛鬼眾以東京為舞臺的死斗,是王將一場布局已久的陰謀,他試圖從中孕育出什么,得到些什么,如果可以,不要讓他得逞。上杉繪梨衣曾經是陰謀的關鍵一環,但現在多了變數,可依舊需要關注。”
直到最后,對面停住了幾秒輕聲說,
“原本還有很多事想告訴你,但沒有時間了。”
“林年,記住,我愛你,所以盡量在我找到你之前別死了,否則我會很傷心的。”
說完之后,手機那頭不再有了聲音。
電話沒有掛斷,只是右上角本來就岌岌可危的信號終于消失,變成了黑色的叉,不久后,電話響起忙音。
林年自以為自己熟悉蘇曉檣這個女孩,從外到里,就像溫和的水一樣曾完全的浸透過她,知道她的一切。可現在看來,就算是最溫吞的水,某一天也會沸騰起來,最終消失不見,成為未曾見過的模樣。
“從來都不是一個讓人省心的女孩,不是嗎?”一旁的曼蒂看了一眼放下手機的林年,側過頭表情頗為耐人詢問地說道。
“從來都是。”林年把手機丟還給了她,表情沒什么變化,眼底卻是多了一絲新奇的意味。
不過到頭來,水還是水,無論什么形狀、什么味道,是白霧還是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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