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樂子大了。”
看著物資箱里的五顏六色的注射器,曼蒂有些想摳腦殼了,后腦勺有些麻,因為他們不需要驗貨大概就知道這些是什么東西。
猛鬼眾真的瘋了,空投物資箱里塞這些東西,他們是還嫌東京現在不夠亂嗎?
哦不,等等。
曼蒂忽然想起來了,之前猛鬼眾挾持電視臺后,向全東京發放的廣播錄像里好像提到過,在這場“游戲”里,王將是準備給所有人獻上“大禮”的,不會這個物資箱里的東西就是他所說的大禮吧?
那么這份禮物的確夠大,也夠致命的,從之前百貨大廈高處眺望來看,那密密麻麻的空投物資,以及飛機橫著飛過東京的航線判定,這批物資箱的數量可能是一個可怕的數字――猛鬼眾從哪兒搞來的這么多這些早該被銷毀的玩意兒,進化藥工廠不都被炸掉了嗎?
“之前那個背叛本家的干部說蛇岐八家已經不復存在了。”林年一句話點醒了曼蒂。
那些蛇岐八家原本堆放進化藥的倉庫,恐怕也被猛鬼眾重新奪回來了――說到底,收集到那些進化藥后本來就該集中銷毀,就算想要研究也只該留下一定控制量的樣本,現在好了吧,之前的辛苦全部木大。
“我越來越懷疑橘政宗就是那個本家的內鬼了,各種跡象表明,能神不知鬼不覺做到這一系列事情的,只有橘政宗本人。按照天國幸死前的自白來看,蛇岐八家所有的黑暗他都參與并且疑似是一手主導的,無論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內里絕對是不干凈的。”林年伸手拿起其中一根石英玻璃下綠得沁人心脾的注射器緩緩說道。
現在這座城市幾百萬人被迫玩著這場大逃殺,大田區這種偏遠邊緣區域還好,都心區里新宿、池袋那種人流量極大的地方忽然被投下這種致命的東西,最后會發展成什么樣子簡直想都不敢想。
也就幸虧當時超級龍王狩制造的那場超級大海嘯使得東京的人數銳減了一大批,游客和公務出差的人員極大部分為了避難離開了這座城市,留下來的基本都是原住民。否則,鼎盛時期一日的人流量能達到千萬級的東京現在會是什么混亂的模樣他想都不敢想。
“這批貨看起來很純啊,但之前沒見過這些款式的,是猛鬼眾悄悄升級過了嗎?”曼蒂也撈起了一根紅得跟胡蘿卜汁兒似的注射器搗鼓了兩下,彈了彈冰冷的注射器表面說。
很快,她的問題就迎來了答案。
電流滋啦的聲音響起。
曼蒂和林年同一時間抬起頭看向高處,那是百貨大樓的方向,在大概六七層樓高度的位置,那里掛著的一個巨大的led屏幕居然被點亮,放映出來的滿是噪點的雪花屏,還伴隨著五彩斑斕的豎條和嗶音。
“什么鬼?”曼蒂下意識低聲說,她轉頭看向百貨大樓前廣場的幾個角落,在那里豎著的鐵柱上的廣播也在不斷傳出沙沙的電流干擾音。
這種異象不止出現在這里,林年最先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小跑了幾步來到街道上,發現之前黑暗寂靜的整條街上都亮著微弱的白光,回蕩著各種雜亂的信號調試音。
那些都是左右兩側破碎的櫥窗內被強行啟動的電器,如電腦、電視機、收音機以及有線廣播喇叭等等,整個東京,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地方,所有有線、無線,可以和信號相連的電器都被強制啟動了,自主地開始尋找著某一個頻段。
短短的數十秒內,東京都陷入在各種“嗶――”“沙沙沙――”“嘟―――”的雜音之中,在這種雜音下,幾乎整座城市的人都陷入了死寂,數百萬人都在不同的庇護所,藏身處里看著身邊那花白噪點的屏幕,心中都升起了一些恐慌,似乎預感到了這座城市即將發生的“改變”。
某一個瞬間,所有的雜音都消失了,一張慘白色的公卿面具出現在了所有的屏幕上,隨后是呼吸聲,清晰的呼吸聲,穩定的呼吸聲,整個東京的每一個接電的屏幕上都映著那張臉,每一個有擴音器的設備都傳出他的呼吸。
所有人都認識這張面具,熟悉這個呼吸聲,在兩個月前,東京這座城市就認識了他,如今他再次出現了,以一個老朋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