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蒂接著講述,在找到林年后,她第一時間就躲藏了起來,因為她當時受傷也不輕,沒個十天半個月緩不過來,她沒敢去找蛇岐八家尋求庇護,因為蛇岐八家之中的叛徒一直沒有被揪出來,這次輝夜姬背叛也是一個實證,帶沒有反抗之力的林年去蛇岐八家基本就是羊入虎口。
——過去皇帝可能會保證在坑害林年的時候絕不威脅他的性命,但現在取得了主導位置的王將不一樣,那個不知原因有資格跟皇帝合作的老小子可是六親不認的,巴不得林年和皇帝一樣死得乾脆。
無法聯繫蛇岐八家,路明非、愷撒、楚子航以及李獲月等人都在那場海嘯中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曼蒂就只能帶著林年在東京的邊緣一邊游蕩一邊觀察事態的發展。
按曼蒂的說法來看,頭一個月是相當辛苦的一個月,她身上沒錢,在日本也沒關係,幕后老板也神隱了,她就只能帶林年流浪街頭,具體辦法是幫林年換上一身偷來的破爛子衣服,把他塞進沃爾瑪的購物車里,蓋上一張防水布滿街哼次哼次的亂跑。
畢竟曼蒂沒什么偶像包袱,主打一個為了茍活能屈能伸,平時偷偷便利店的打折食物也沒人能抓到她,偶爾想改善下生活,就把購物車里的林年倒騰出來放在地上,用泥巴涂花臉抱著他,在地上用粉筆寫一串悲慘身世,比如好賭的爹重病的娘癱瘓的弟弟什么的,然后哇鳴哇嗚的大哭。
路過的人一看她是外國人來日本討生活也不容易,多少都會丟幾張千円大鈔或者百円鋼什么的,討的錢夠了就利落收攤,把林年塞到車上用防水布蓋著藏起來,她一個人偷偷換身衣服去餐廳下館子吃頓好的打打牙祭,順帶打包一些東西回來餵給意識不清的林年了事。
至於怎么餵的,按曼蒂的話來說是嚼爛后用勺子餵進去的,雖然林年昏迷了,但下意識的吞咽行為似乎還在,所以平常的進食很方便,十二福音雖然在失去龍血基因后無法完美運行,但冶胃一系列的吸收功能依舊遠超常人能理解的范疇。
在林年昏迷的情況下正常進食后幾平沒有食物殘渣需要排出,進入消化系統的東西都被完美利用了起來,這就讓曼蒂少了一樁把屎把尿的差事(聽到這里林年是默默慶幸的)。
后面的情況也證明,曼蒂頭一個月選擇隱匿觀察局勢是正確的,在那一個月里,東京各種怪事開始出現,直到最后人工死侍通過所謂的瘟疫爆發,猛鬼眾通過電視臺粉墨登場向全世界昭告自己的恐怖襲擊行為。
后一個月的躲藏在死侍和猛鬼眾的武裝分子的圍剿下變得更辛苦了一些,而更麻煩的是曼蒂懷疑猛鬼眾正在私底下搜索他們。王將似乎並不認為林年、路明非、愷撒他們會那么簡單地死在那場海嘯里,這使得猛鬼眾一直在高頻率地掃蕩著東京的各個角落,不難猜到如果曼蒂和林年被他們發現了會引起怎樣的亂子。
“蛇岐八家還沒有重振旗鼓嗎?按理來說現在對抗猛鬼眾最大的力量應該是源稚生他們。”林年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沒有,到現在蛇岐八家似乎都還在散兵游勇,起碼我是沒聽見蛇岐八家重組的風聲,或許源稚生現在正在統籌手下的人,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我帶著師弟你的時候一直都在東京的邊緣游蕩,沒敢深入往都心區那邊去(蛇岐八家的大本營在澀谷方向)。”曼蒂小熊攤手。
“之前土屋提到的新宿的安定區又是什么情況?”林年看了一眼遠處房柱旁抱著滑板時不時急迫地看一眼他們這邊的土屋湊斗問向曼蒂。
“這一個月以來東京局面的自然演化而已。”曼蒂環抱起了雙手側眼隨口回答,“你應該知道現在東京完全就是個魔境,充斥著皇帝催化的人工混血種以及來歷不明的各國混血種,在死侍的不間斷侵擾下,那些人都自主的聚集了起來開闢出了不同的大型避難所,在為了食物大打出手過幾次后就迅速地妥協合併為了一個個自治區。”
“新宿那邊也是這樣?”
“我不知道,我現在掌握的情報其實不算多,我沒去過新宿那邊,一直都帶著你溜著東京的邊兒躲,但起碼東京現在的西部和東部是有兩個大型避難所的,分別在練馬區和江東區,只不過那些大型避難所里或多或少都有猛鬼眾的眼線,所以我就沒準備帶你去那種人多眼雜的地方。”曼蒂雖然一直帶著林年東躲西藏,可搜集情報的活兒也一直沒落下,畢竟她可是一個優秀的多面間諜。
“路明非他們真的一點消息都沒有嗎?”林年閉眼。
“沒有,其實我覺得路明非的情況應該不比你好得到哪里去,在海上的時候他也釋放了疑似太古權現·燭龍的靈,后遺癥不會比你輕到哪里去,現在估計他也在哪兒躲著不敢出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