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扒開了人群,土屋湊斗來到了一樓大廳的西北角落,再往深處是一片漆黑甚至沒有放置照明取暖的油桶,因為這個方位偏靠多摩川,所以這里的地面和墻壁都有些潮濕,在這里待久了會不舒服甚至生病,導致這里幾乎沒什么倖存者久待。
可這對被后藤涼帶回來的情侶似乎是兩個古怪的人,來到避難所后沒有第一時間尋求幫助和抱團取暖,反而找到了一個最安靜也是最孤僻的地方藏著,這是還在對這個避難所有所警惕嗎?
土屋湊斗完全沒有想到上面這些疑問,因為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驗證情報的真假,直接就抱著滑板走了過去,可還沒走兩步他就忽然停住了腳步。
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惡寒感,從大概后頸的部位涌起一種冰冷的麻痹感,順著皮膚爬滿全身喚醒了大片大片的雞皮疙瘩,那是一種本能的恐懼一他上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數(shù)個小時之前在街頭貼墻潛行時被樓頂?shù)囊恢还治锖鋈话l(fā)現(xiàn)鎖定的時候。
可下一個瞬間,這種惡寒感就消失了,他還沒來得及驚恐地回頭張望是不是這個避難所終於進怪物的時候,就聽見潮濕的黑暗角落里響起了一個女人好聽的、懶洋洋的聲音,“什么啊,原來是個小鬼頭啊...”
土屋湊斗循著聲音看過去,在黑暗中看見了一個背靠著墻壁隨意盤腿坐在一個黑色睡袋旁的金髮女人。
很漂亮。
這是土屋湊斗看見這個女人的第一反應。
即使對方身上全是灰塵和臟兮兮的不知道是油還是什么穢物的痕跡,但依舊掩蓋不了這個女人格外漂亮的事實,並且對方還是個外國人,有著最純正的歐洲風情,皮膚又細膩得像是亞洲人,那張臉頰上的漂亮瞳眸里帶著一抹審視的意味望著呆呆站在原地的他。
“喂,小鬼,就站在那里不要過來哦,不然會吵到我男朋友休息的。”
金髮的女人開口說出的是一口流利的日語,看起來是花了功夫苦學過的,要不壓根就是東京移民后的原住民,這讓土屋湊斗才憋到嘴邊的從拉皮條的黑叔叔學的半吊子英語單詞吞了回去。
“你們就是后藤姐姐帶回來的...新難民?”土屋湊斗還是決定先確定一下對方的身份免得搞烏龍了,雖然他沒見過這兩個人,但避難所那么大,他肯定也不會記得每個人。
“后藤姐姐?哦,你是說那個粉色頭髮的女人嗎?”金髮女人歪頭想了想,點頭說道,“我們算是被她撿回來的吧,怎么了,現(xiàn)在是要收保護費的環(huán)節(jié)嗎?還是說拜碼頭?”
“不,我只是想問...”土屋湊斗才開口,他背后就響起了后藤涼的低呼聲,“湊斗,等一等。”
后藤涼擠開了人群來到了土屋湊斗的身邊,她按住了這個小傢伙的腦袋,看向角落的金髮女人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說道,“不好意思,我的弟弟打擾到你們休息了。”
“倒是不算打擾...咦,你們是姐弟嗎?”金髮女人看了一眼這兩人隨口問道。
“不是親姐弟,只是認的弟弟,你不覺得他很可愛嗎?又機靈。”后藤涼否定了親姐弟的說法,笑著揉了揉土屋湊斗的頭髮。
也就是多問這一句的功夫,土屋湊斗注意到金髮女人一旁的睡袋似乎動了一下,在那里面休息的應該就是這個金髮女人的男朋友?
“機靈是機靈,就是有些莽撞一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找茬的。”金髮女人瞇了瞇眼看了一眼盯著自己一旁睡袋的土屋湊斗問,“小鬼,怎么稱呼?”
“土屋湊斗。”
“曼蒂·岡薩雷斯。”金髮女人思考片刻后也自報家門,目不轉睛地望著這個日本小鬼,“你這么急著跑過來找我們,是有什么事情嗎?”
土屋湊斗才想開口,頭上按著的后藤涼的手力氣稍微加了一些,讓下意識停住了,站在他一旁的后藤涼麵帶平和的笑容,走上前去放輕聲音說,“也沒什么事情,只是我弟弟想問一問有關新宿區(qū)那邊的情況,他有家人在那邊,對那邊的情況很在意。”
2.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