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個傳聞”是真的嗎?”山田一里看向后藤涼小心翼翼地問道。
“傳聞?”后藤涼頓了一下,隨后意識過來山田一里說的傳聞是什么。
在信息孤島的情況下,絕望和孤獨的情緒滋生之中總會出現許多不切實際的“傳聞”,比如說,在大田區就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那就是東京的“都心區”和“副都心區”,新宿、皇居那一塊其實已經被“收回”了。
不像是大田區這邊的慘狀一樣,都心區那邊聽說有無數比那些流竄的怪物還要厲害的人,強行合併了一整片區域成為了安全區,完全不像他們大田區這邊一樣每家每戶都只能縮在家里等死,情況好一些的也就和他們一樣藏在避難所里茍延殘喘。
在都心區那邊,有人說有一個綽號為“座頭鯨”的受到了“祝福”的絕世強人,硬生生將一整個區域的怪物殺盡、屠光!
那位強人聽說是用那一雙連鯨魚都可以爆殺的恐怖拳頭,把大半個新宿成功從恐怖分子以及怪物的手中收復了,讓那里成為了東京少有的一片安定區,在里面的人都可以安全地生活著,找一份臨時的工作養活自己,不必擔驚受怕和受凍挨餓。
像是這類的傳還有很多,像是一種有毒的“希望”不斷在大田區傳播,自然避難所之中也聽聞了這些風聲,不少人都在私下討論都心區那邊的事情,不過他們的領袖,天國先生認為這是一派胡,是那些軟弱者的幻想。
天國先生放都心區其實早已經是一片死地了,任何試圖逃離大田區的人都是死路一條,並且還自由地開放了避難所的大門,讓每個想去“試一試”的人儘管出走,但走了就不能再踏入這扇門了。
直至今天,真正敢踏出門朝著都心區去探索的人沒有哪怕一個,因為每個人都知道這里離新宿那邊的距離有多遠,而路上的危險就算是“干部”和搜集隊的能人們都不敢保證能安然無事地渡過去。
無論新宿那邊的“安定區”究竟是謠還是幻想,土屋湊斗都希望他是真的,因為他的姐姐此刻還在新宿那邊,如果那邊的確是所謂的“安定區”,那么就代表他的姐姐現在還有很大的概率好好活著,他們依舊還有團圓重聚的機會!
“關於都心區那邊的傳聞...我傾向於是真的。”后藤涼頓了一會兒后認真地說道。
“傾向於?涼姐你剛才不是說有那邊的情報了嗎?”土屋湊斗沒有得到明確的信息有些著急。
“別那么急嘛,我剛才不是說的是我只是有那邊的情報渠道了嗎?是渠道!渠道!”
后藤涼嘆了口氣。
“渠道?無線電臺?還是廣播?可東京的通訊不是都已經...”
“是有線廣播系統。”后藤涼開口低聲說道,“有人聲稱他們在附近的一所學校躲藏的時候,收到了喇叭里通過專用線路傳來的公共廣播,似乎是新宿那邊的人正在向整個東京招收難民,希望收到廣播的人都去那邊避難,並且那邊還免費提供水、食物和庇護所。”
“真的假的...”山田呆呆地看著后藤涼。
“這個消息別亂傳,如果傳出去的話避難所會亂的,估計三樓的人也會坐不住,會引起很大的亂子,情況差一些的話還會死人的。”后藤涼輕聲說。
“后藤桑,您的這個消息是從哪里的?是你親耳聽到了避難廣播嗎?”山田一里掃了一眼周圍,確定沒有其他人后,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我沒聽見這個廣播,但我遇到到了聲稱聽見過這個廣播的人。我能得到這個消息只能算是個意外,但如果沒有這個意外的話,估計現在我也沒法活著在這里跟你們說話了。”后藤涼把視線轉向了一樓難民聚集的大廳,一旁的土屋湊斗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隨后見到了角落里的一對...奇怪的年輕情侶?應該是兩個吧?他不大確定,其中一個人背靠著墻壁坐著,另一個人已經在睡袋里睡著了。
“是你救回來的那兩個難民!”土屋湊斗年輕的腦瓜子轉的很快,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他們好像是對情侶,很恩愛,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私下去見一下他們,之前在外面的時候情況緊急我不太好多問,但我總感覺他們知道的情報比我想的還要多很多..
要不是他們之中的那個男的傷勢太過嚴重了,我甚至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大田區外面來的人了。”
后藤涼低聲說道,“不過我建議的話還是等一段時間再去接觸他們,現在避難所的人員數量已經快要接近閾值了,三樓的人包括這里的老人對新來的難民態度都不太友好,我擔心接觸太急躁的話會引起亂子,尤其是他們懷揣秘密的情況下。”
等她一轉頭的時候,才發現土屋湊斗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向樓梯了,著急的衝下樓擠開人群向著角落里她所看的那對情侶跑去!
“這個笨蛋!”后藤涼沒想到土屋湊斗居然這么急,愣了一下后隱晦地掃了一眼大廳角落里三樓的一些眼線,快步地跟了上去。
只不過她才走兩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頭看了一眼山田一里,而山田一里則是站在原地兩眼望天,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老實表情。之前在大廠里實習的時候,他早就深諳了什么能聽,什么不能聽,聽了后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的生存之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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