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的是手中的那顆黑橙相間的斯伯丁的籃球,手感很好,一摸就是打到了中后期充滿了回彈質感的好球。
這顆球他也不陌生,這是他們籃球野場里那個富二代最愛的籃球,每一次籃球漏氣后都是由對方帶來新的籃球,牌子也一定只會是斯伯丁這種正常學生都舍不得買的品牌。
在他的身上,那身仕蘭中學的校服不知何時換成了籃球衣,遠處觀眾席上充坐滿了仕蘭中學以及周圍學校圈來的男女學生們,手里拿著應援棒充滿期待地看著籃球場內奔跑的男孩們歡呼。
“走步了!犯規!走步了!”
林年才接到球就聽見一旁有人大喊,轉頭過去,看見的是一個穿著另外顏色籃球服的高個子男生,留著在當時還真小眾時髦的美式前刺,一副痞帥的模樣,此刻正指著抱著籃球的林年,對著遠處小跑來的裁判一臉激動地喊,“裁判!他走步了!吹他!吹他!”
觀眾席一陣噓聲,坐在最前面的一個女生噓的最大聲,還帶著她的姐妹們一起起哄說對面輸不起。
林年對這幅場景也很熟悉,轉頭看了一眼觀眾席那邊,果然見到那個帶頭的女生就是蘇曉檣,不過是學生時代的蘇曉檣,一副小天女的做派,叉著腰站中間懟兩邊,一個人硬撼對面球隊的所有球迷和志愿者,堪稱巾幗不讓須眉。
裁判走過來,看向林年說,“走步了,合球后012,第三步才出手。”
“沒走步吧?nba里規則都是收球兩步合法,fiba去年也更新了012條款。”在林年身后,穿著籃球服的楚子航走了出來,抬起右手示意,平靜地向裁判申述。
“這次比賽都用的舊規則,誰跟你討論nba的規則?喜歡nba就去美國打,我們這里還沒有那么與時俱進,不服氣去美國留學啊!少爺!”留著美式前刺的痞帥男神一副臭臉的模樣跟楚子航開杠。
“nba允許空中收球算‘0’,舊規則要求雙腳重置是這樣沒錯,現在問題就在于這次比賽適用的是哪一套規則,這個我記得沒有在比賽前提醒過所有選手和教練吧?”楚子航淡淡地問道。
“我們一直都是用的老一套的規則,我也不是太懂nba那一套,所以抱歉。”裁判看向楚子航和林年,輕輕點頭吹了哨子,做出手勢,示意林年走步,進球無效,進攻方失去球權。
“我們有我們自己的一套標準,比賽要在我們的標準下進行,否則就是違例和犯規。”美式前刺男生以挑釁的姿態湊到林年的面前跟他警告道,“別想亂來,否則隨時判你下場都可以,以及,讓你場外的小女朋友安靜一點,她太吵了!”
林年看著那張牛逼哄哄挑釁的臉,按照過去的記憶,現在他應該是直接把籃球砸對方臉上被罰下場了?
可他這一次沒這么做,只是搓了一下手中的籃球,看著對方轉身離開了,側頭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楚子航,楚子航望著他的反應輕輕點頭說,“很高興你能冷靜下來,相信我,這么做是對的。”
眼中露出思索光芒的林年運了一下籃球,可籃球落地后卻并沒有彈回他的手里,他抬起手看了一下,發現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抓著一個顯得有些“油光水滑”的鼠標?
場景果然再度發生了改變,這一次他坐在了云霧繚繞的網吧里,那個在他記憶里留下了濃墨重彩的黑網吧,不查身份證,三塊錢一個小時的街邊的小網吧,也是他和路明非在那時候最溫暖的港灣。
這一次沒人在他身邊吆喝了,或者說整個網吧的人都無時無刻在吵鬧吆喝著,他只是其中安靜的一個無人關注的未成年人。
可網吧沒人關注他,其他地方的人問候他問候得緊,在他面前的大屁股電腦屏幕里正顯示著《cs反恐精英》的游戲畫面,地圖也是那張泛黃的熾熱沙城2,左邊聊天框里不斷刷屏顯示著對面玩家的問候。
她與殘局皆遺憾:你
她與殘局皆遺憾:媽
她與殘局皆遺憾:死
她與殘局皆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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