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學長好,以后請多關(guān)照?!甭访鞣呛軝C靈地問好,結(jié)實多一些前輩對校園生活來說總沒什么壞事兒。
“交際時間現(xiàn)在結(jié)束了,讓我們回到正題…古德里安教授,你的學生答對了嗎?”校長拍了拍手吸引回大家的注意力。
在古德里安滿臉中樂透的興奮下點頭認可后,校長不由淡笑著重新注視向路明非,“看起來確有此事,你的眼睛很特殊,路明非,你以后可能會成為戰(zhàn)局的決定性人物。”
“還好吧…沒校長你說的那么厲害?!甭访鞣钦f。眼睛厲害不代表人厲害,對混血種來說靈和血統(tǒng)夠頂才是硬道理,眼睛厲害是不管用的,畢竟這又不是隔壁的五村械斗之眼睛傳說的片場。
“路明非,還記得我最開始說過想問你一個問題嗎?”昂熱問,他看向呆愣的路明非輕笑了一下說,“我聽說你在那天晚上趕到了戰(zhàn)場的中央,你應該是正面覲見到了龍王閣下吧?”
“是的…”路明非老實點頭,他在場的事情除了林年以外,之后快速趕來的愷撒等人都知道,沒有隱瞞的理由和可能,反正當時他手里就抓把破ppk,也不可能有人猜得到龍王后腦勺里那顆賢者之石是他給鼓搗進去的。
“我很好奇,你在那位傳說中的存在的身上看到了什么?!卑簾峋従彽卣f道,“能滿足一下那天因為一些瑣事纏身,導致沒有機會面見龍王的老人的好奇心嗎?”
路明非頓住了,下意識看向了林年,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年。
“看我干什么?””林年也頓了一下,“我長得像龍王嗎”
路明非心說你不是長得像,當時我敢到現(xiàn)場第一時間還真沒把你跟龍王給分辨出來,誰叫那時候你們都長著破破爛爛的翅膀?
“有什么就說什么吧,反正康斯坦丁已經(jīng)死了,死人是不需要隱私權(quán)的,經(jīng)過副校長和我的確定,他已經(jīng)沒有再活過來的可能了?!绷帜甑囊痪湓挿馑懒俗畛鯋鹑鎏岢龅牟孪?。康斯坦丁的確已經(jīng)確認死亡了,在龍骨十字燃燒時那照亮黑夜的光就是他余生所有的生命了。
“我的確看到了很多東西…一長串東西,很多不明意義我理解不了的詞匯?!甭访鞣沁t疑了一會兒說。他沒細講三維屬性的一塊,畢竟那玩意兒入眼全是問號,只能體現(xiàn)出龍王的強大莫測…當時在場的另一個人肩膀上不也全是問號嗎?
“比如龍王掌控的那些靈?”施耐德眼神忽然銳利了起來,“你見到了哪些靈?仔細說出來?!?
比起昂熱循序漸進的誘導發(fā),執(zhí)行部長的語氣就顯得冷厲多了,執(zhí)行部干慣了的人都有這毛病,問話像是審問,讓人如坐針氈。
“很多,一般人靈就一兩個,但他的靈…多到我記不住啊?!甭访鞣橇糁浜剐⌒囊硪淼卣f道。
“龍王是掌控規(guī)則的指揮家,按理說所有需要依靠火元素施展的靈他都可以復刻并且使用,這聽起來很合理?!卑簾狳c頭說,“有沒有你較為印象深刻的靈?”
“印象深刻?”路明非不大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比如,‘燭龍’。”楚子航說話了,還是那么一針見血,直接道出了那一晚上最大的危機,每個人之后還會后怕和噩夢的恐怖。
“有…我看到了?!甭访鞣仟q豫了一下然后點頭,‘燭龍’的確在康斯坦丁的特殊能力中,正正當當排在第一個,他很難不記得。
“除此之外應該還有‘阿耆尼’‘君焰’‘天地為爐’(撞擊大地制造活火山的一擊),龍王釋放過的靈可以不加贅述?!卑簾嵴f,然后得到了路明非的點頭確認。
“另外我還看到了‘天火’‘虐焰’‘黼黻’什么的…”路明非回憶了一下說出來那么幾個印象深刻的,尤其是最后一個靈,幸虧事后因為好奇去搜索過讀音,不然他還真不知道怎么念出來,那么現(xiàn)在就得丟臉了。
只是在這幾個靈被念出來后,路明非發(fā)現(xiàn)帳篷里氣氛凝重了些許,他才入學不久沒有接觸過完整的靈周期表,自然不大明白他隨口說出的這些靈究竟意味著什么。
“都是可以以一己之力改變整個戰(zhàn)場的可怕靈啊。”曼施坦因低聲說,“只是讓他釋放了后位一些的靈,學院就已經(jīng)成了這副樣子,如果真的讓他有機會詠唱出這三個靈中的哪怕一個…”
“他已經(jīng)嘗試過更危險的了,但被打斷了?!绷帜昶届o地說道。
“不用說這三個高危靈,只要當時‘燭龍’成功釋放,就算是一瞬間,別說是學院,就算是山峰和周遭的數(shù)千米生機都會被燃燒殆盡。”昂熱緩緩說,“有關(guān)這一點,我們所有人都該感謝林年和路明非。”
帳篷內(nèi)先是安靜,然后是掌聲,林年在掌聲中沉默,而路明非則是在掌聲中慌了逼,看向昂熱的眼底充滿了驚恐,但昂熱對此只報以紳士般的微笑和鼓掌。
“想來那一晚真是千鈞一發(fā)啊,只可惜沒有機會在場觀摩?!比~勝由衷說道,語氣里滿是遺憾。
“相信我,你不會希望自己在場的。”施耐德面無表情地說道。
“神話級的靈從來都不是一場可以觀賞的煙花,就像在輻射范圍內(nèi)沒有人會去欣賞那開天辟地的火焰與濃云?!甭┨挂驌u頭。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成功不是嗎?”蘇茜低聲說。
“是啊,龍王失敗了,所以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作為失敗的代價?!卑簾嵴f,而角落的林年也只是微微垂眸,并沒有因此感到驕傲的意思。
每個人在聊起這個話題時都會有意無意地去看他,因為他們都知道那一晚究竟是誰真正阻止了龍王,甚至說將龍王逼到了絕路。
可他們的功臣在那一晚后就沒有真正露面在學院內(nèi)了,按理說這個時候很適合來一場狂歡,然后發(fā)表一個煽動而又振奮人心的演講,帶著狂熱的弦外之音。
有人也的確親自去邀請他,請求他去那么一個有關(guān)使命、信念、忠誠的演講,但那個男孩還是拒絕了,獨自留在了雨天的后山。因為只有勝利才需要演講,在他看來他們并沒有勝利,在那一座座新起的墓碑,和冰窖最深處的龍骨十字面前,每一個人都是輸家。
“…那么就現(xiàn)在路明非給出的情報,那我們幾乎可以確定一件事了。”昂熱淡淡地說,“如果龍王確切如傳說中一樣掌控著如樹開枝般的偉力,那么下一次的龍王討伐戰(zhàn),我們將要面臨的力量,可能就會是上一次的數(shù)倍有余,畢竟遭遇戰(zhàn)和經(jīng)過時間沉淀和催燃的復仇戰(zhàn)相比,爆發(fā)出怒焰的溫度和規(guī)模必然是截然不同的?!?
校長的聲音回響在帳篷內(nèi),每個人都清晰地聽在耳朵里,也同樣愣神和震驚地看向了這個老人。
“那么現(xiàn)在也是揭開這次集合的主題了?!卑簾嵴f,然后看向了施耐德,“接下來,由執(zhí)行部部長馮·施耐德教授為各位講解一下,由校董會與執(zhí)行部共同進行決策的有關(guān)龍王的新一次戰(zhàn)役行動…‘青銅計劃’!”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