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檣、路明非還有陳雯雯在這次發布會中真的只是無關者?”林年有些難以相信,路明非、蘇曉檣乃至陳雯雯三個人出現在發布會這個場合實在太過于特殊了,陰謀氣息簡直就連高壓鍋的鍋蓋都壓不住,差點明寫了這是一場邀請他入的局。
“并不完全是,路明非和陳雯雯倒不是意外準確地來說陳雯雯其實都算是意外,路明非應該才是真正鉤你進局的引子之一,并且‘皇帝’也本來就有試探路明非身后那群人的意思在里面,所以這次局里才會有路明非的位置,只不過‘皇帝’沒有達成目的被我出面阻攔了才有了我跟祂的一次正是會面,畢竟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林年,你要記住,像是這種棋局真正的勝者永遠不是算到最后的人,而是在突發情況下能將局面最大限度穩定在自己掌控中并且從中得利的人。”金發女孩看著林年緩慢地說道,“同樣的,我們將蘇曉檣這個因素從‘皇帝’的原本布局中摘出去后,其實就能更好地推論出‘皇帝’這次布局的真正用意是什么。毫無疑問‘水蛭藥劑’只是一個幌子,哪怕祂聲稱這次發布會是面向全世界的地下混血種勢力召開的,這東西也是一個幌子,如果我們能看出藏在這之下更深一層的目的,或許我們就能提前一步預判到‘皇帝’接下來的行動,從而取得之后對弈的主導權。”
林年陷入了沉默,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慢慢清楚發布會的水似乎比他想的要深很多,每一次涉及‘皇帝’的事件總是這樣,各方都被灌入了一起魚龍混雜之中每一個欲念和陰謀浮在水面上卻找不到它線頭的終點。
“蘇曉檣并不在‘皇帝’的局里這件事我是有依仗的。”金發女孩看著林年忽然說,“畢竟這是我在那一晚上得到的比較有意思的情報之一。”
“蘇曉檣之所以會被卷入這件事情,是卡塞爾學院一位校董的意思。”
“校董?哪位校董會對她下手?”林年微微抬頭,但卻沒有像想象中那樣憤怒,而是輕輕皺起了眉頭顯得十分不解。
因為這件事完全沒有道理,蘇曉檣對于他的意義并不是一個秘密,秘黨中許多位高權重的人都知道這件事,然而蘇曉檣這個“子”對于那些人來說活著永遠比死了有用。
如果按照金發女孩的說法,‘皇帝’并無意將蘇曉檣扯進發布會的事情中,那么祂在那一晚對于蘇曉檣的“降臨”反倒是一種庇護的行為,如果沒有祂的出現大可能蘇曉檣真的會死在那里,跟秘黨們的所求根本本末倒置了。
拉蘇曉檣入局的人根本就是借著發布會的機會寫了一出蘇曉檣必死無疑的劇本有人要蘇曉檣死在昨天晚上而且還要死在林年的眼前。
金發女孩提到兇手是一位校董,林年瞬間就想到了弗羅斯特·加圖索這個名字,起碼就現在來看這個男人是最有嫌疑的人了,在校董會上唯一與他交惡的就算那個金發的中年男人,對方有理由對自己出手。
“不要妄下結論。”金發女孩注視著林年說,“并且你要清楚現在你最應該去思考的是什么。”
“思考蘇曉檣接下來應該被擺在的位置。”林年輕聲說道,他沒有去追問金發女孩動手的是哪位校董,而是很清晰地明確了現在他最應該做的是什么,“現在蘇曉檣已經進入卡塞爾學院的視線了,并且身上存了巨大的血統疑點,光是這一點就足夠保護她很長一段時間了,就算是校董想要再起什么主意都得掂量一下其他方面的制衡,畢竟校董會永遠不是一家獨大。”
金發女孩看著林年思索的樣子眼中掠過了一絲安慰對方并沒有直接急哄哄地問她下手的校董是誰,大概是兩人已經真正形成了一種默契,她從不主動說的一些關鍵信息,永遠是林年不應該提前知道的,因為就算提前知道了答案從大局觀來看必然也只會對當下的情況造成惡劣的影響,絕不會有太大的正向好處。
“這次卡塞爾學院在這座城市的面試是由你負責的,你還記得吧?”金發女孩問。
“主要面試的對象其實就只有路明非一個人,這是校長的意思,這次面試單純只是為了招收路明非做的幌子罷了,擔心別有用心的勢力發現路明非的特殊從而暴力截胡,要我說不如直接把他打暈打包送學院算了。”林年淡淡地說道。
“面試最開始就確定了只有一人被錄取的結果,倒也是蠻殘酷的,其他本來想做鮮花的人反倒是全部成了那片綠葉的莖稈,聽起來倒是有些荒誕喜劇的效果,這也算是希爾伯特·讓·昂熱想給衰了一輩子的男孩的平凡人生來一場歐亨利式結局?”金發女孩說。
“面試的考題校長也通過電子郵件發給我了,你應該也知道,那些考題根本不能確定一個人是否有混血種資質,即使這些考題是心理部給的。想要弄清楚一個人是否有混血種的資質,只能通過龍文共鳴的方式來測試他是否會出現靈視的反應,靈視的強弱穩定與否算是衡量混血種的鐵的標桿。”林年說。
“那這豈不是更好?”金發女孩挑眉,“既然面試考題本來就沒有標準答案,你想怎么給你心愛的女孩放水就怎么放了?如果愿意你甚至可以把她面試的成績排到路明非上面,反正執行部里不是有個專員撞見了‘皇帝’降臨蘇曉檣時帶來的黃金瞳了么?這也能作為你高看她一眼的依仗。”
“可到了學院后的3e考試怎么辦?你考慮過這個問題么?”林年皺眉。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金發女孩挑眉,“要不你想想辦法用你的‘s’級權限跟諾瑪溝通一下,讓她劃卷子的時候手下留情給個pass?”
“‘s’級權限不是這么用的!就算是‘s’級也不可能擅自改動3e考試的權限。”林年忍不住瞪了滿口胡話的金發女孩一眼。
“喲,看起來我們已經默認了某人已經能成功通過第一道面試了呢。”金發女孩看著林年笑了一下,聳了聳肩雙手抓住腳丫抬頭看向天上。
坐在金發女孩面前的林年一下子就沉默了下去,很長時間一不發,眼里卻是像是雨中池塘般無數涌起又被點破的氣泡。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