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在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的工作日里,能自個兒坐在高處不急不緩地吃早飯的確是一件很嘚瑟很享受的事情,爽感程度恰似星期一別人上課你不上課,可以讓心情一下就放緩下來。
“總之比你早,我們住一起的時候哪次起床我不比你早?”林弦把餐盤放到了林年的面前,坐到了對面,“不起得早我怎么照顧你?等你起床給我沖牛奶煮雞蛋吃?”
林年想了想發現自己無話反駁,像小天女,他能早起準備好早餐,再在床頭盯著她規規矩矩的睡顏發一會兒呆,再抽空讀一會兒文學,最后在對方醒來時說一句醞釀了一個小時的開場白。
但換在林弦這兒,就只有對方騰騰騰跑到他房間里一手扯他被子,一腳踹住他屁股使勁兒的劇本了每個人生來都會被另一個人照顧,直到自己成長到可以照顧其他人,可在曾經一直照顧你的那個人面前,你不管成長再多永遠都只有被扯被子踹屁股叫起床的份兒,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一樣,是動物不可逆反的習性。
“酒店早餐是免費的,自助形式,我下去得早,餐廳里還沒多少人,東西隨便拿,都是新鮮出爐的,要是去晚了估計你就只有面包皮吃咯。”林弦兩根手指撿起一塊烤好的吐司慢悠悠地說,“蠻方便的,換以前我得跑兩條街外面去給你買包子稀飯,要是你還沒起我就還得去倒一趟垃圾。”
“辛苦啦。”林年說。
“沒誠意。”林弦偏了偏頭。
“那要什么誠意?像小孩哄父母一樣親你一口嗎?”林年用餐刀戳著自己的灑著糖粉和蜂蜜的草莓華夫餅,抬眼瞅著這沒個正型的女孩。
“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拉得下臉。”林弦樂了,伸手捂住自己的t恤的領口,向前桌上探了探身子,貼近林年那邊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臉頰,“聽說弟弟給親的地方,姐姐會多一個酒窩。”
林年微微后仰抬手就按在了自己老姐的臉上,白皙的臉蛋肉都從指縫里溢了出來,被摁住的林弦看著老弟生無可戀的表情“噗呲”一下笑出聲了,坐躺回了椅子上笑得前俯后仰,潔白的光腳丫隨著發笑的頻率亂晃,差些把椅子帶翻往后摔在地上,還是林年跨過桌下踩了一腳她的腳背,她才穩穩地重新坐了回來。
“弟弟這種東西就是拿來調戲的,無論年紀大小,只要你還沒有女朋友我就能調戲得心安理得。”林弦光腳踩著林年的膝蓋,舒服地翹著椅子,咬著半片吐司望著天花板。
“等我老了,我期待比我更老幾歲的你是怎么調戲我的,把我的假牙藏起來嗎?”林年白了她一眼。在別的人眼里林弦知性、懂禮節,十分有氣場,但在兩姐弟私底下這女孩就是個作精,照顧著他又拿他取樂。
“今天你不工作嗎?”林弦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和高樓玻璃幕墻上折射的五光十色問。
“沒那么多工作,就算有也是順帶的。”林年慢條斯理地切著自己的華夫餅,“諾瑪推薦的雜志上列出了紐約很多有趣的地方可以去玩,但就今天的天氣來看不適合戶外玩耍,雨天適合室內活動更多一些。”
“室內活動?你是指百老匯大道去看音樂劇嗎?聽說紐約的百老匯劇院很有名啊。”
“不,我們去更有意思的地方,但在這之前得提前去一趟時代廣場買點東西。”林年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弦。
“看什么?在思考你姐姐我穿什么衣服好看嗎?”林弦瞇眼問。
“什么衣服穿在你身上都顯得好看。”林年搖頭,“我只是在想怎么讓你不好看一點。”
“難咯。”
“倒也是”
“你下午準備去哪兒?那地方很亂嗎?”林弦讀出了林年話里的意思。
“談不上吧,只是有些開放。”林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撓了撓臉頰,“到時候你就清楚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