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平皺眉問道:
“選了其中一樣,是不是另一樣,便會消失?”
金色人影馬上回答道:
“炎皇大人留下的法旨力量,無法同時開啟兩道法旨之力。”
許太平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目光看向了一旁一直沉默著的靈月仙子:
“靈月仙子,你早就了知道了對不對?”
靈月仙子有些無奈地輕輕頷首道:
“對。”
她馬上又正色道:
“但太平,這道機緣是由你爭來的,無論你選擇哪一樣,都是你應(yīng)得的。”
很顯然,靈月仙子不想插手許太平的選擇。
林不語這時也對許太平道:
“師哥,今日你若飛升,那這九淵之禍便算徹底結(jié)束。”
她馬上又一臉認真地補充道:
“這方天地,不欠你分毫。”
林不語顯然不想讓許太平錯過這場飛升機緣。
這時,后方呂道玄與一眾幸存的青玄宗同門,也都相繼開口道——
“太平,莫要猶豫!飛升!”
“師弟,青玄宗有我照看,你不必擔心!”
“太平小師弟,切莫浪費這大好機會!”
聽著后方青玄宗眾人的呼喊,許太平感動之余,內(nèi)心反而更加猶豫。
他回頭看了眼青玄宗眾人,以及青玄宗眾人后方的一眾上清修者,然后是那密密麻麻無數(shù)眼神熱切的尋常百姓。
那一眾尋常百姓,雖然不知道這兵解飛升和踏天之爭有何區(qū)別的,但卻能從一眾青玄宗弟子口中聽出,兵解飛升對于許太平而是一樁大好事。
于是在許太平目光看過來時,他們也都高聲道:
“太平劍魁!飛升吧!”
這如同洪流一般的齊聲高呼,忽然間好似一記悶棍般,將許太平重重敲醒。
一瞬間,他的眼神由猶豫徘徊,變作了堅定。
靈月仙子在看見許太平的這道眼神后,心中頓感不妙,于是正色向許太平勸說道:
“太平,踏天之爭一旦開啟,你不但會喪失兵解飛升的機會,而且還會被拉入一場與另一方天地的死斗之中。”
“在踏天之爭中戰(zhàn)死,那可是真正身死道消!”
靈月仙子顯然對這踏天之爭知道得更多,但因為想要勸說許太平的緣故,故意沒有說得那般清楚。
許太平自然明白靈月仙子這是為他考慮,于是微笑著解釋道:
“靈月姐,你曾與我說過,大道修行,不可舍去本心,不可舍去一切。”
聽到這話,靈月仙子頓時怔愣在了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許太平則笑著繼續(xù)道:
“靈月姐,若他日又有一位少年,一步步努力攀爬,一次次打破眼前的枷鎖,只為親眼看看上界的風景,到頭來卻發(fā)現(xiàn)通往上界的路早已被堵死——那該是何等的絕望。”
說著,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后方那一眾凡骨百姓:
“我本一介凡骨,所以比誰都清楚,我們可以接受那至多不足百年的壽元,可以接受那平凡甚至是碌碌無為的一生,可以接受無數(shù)次努力后依舊是一事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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