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名想了想,然后道:“我明白了,立規,就相當于在創世意志統治的宇宙文明內,劃出一塊屬于自己的地盤,就相當于世俗的藩王,雖然在自己的領地內,自己可決斷一切,但其實仍需依托原有世界規則。”
殿主微微點頭,“是的,不過,一旦疆界一成,你便是那方天地唯一的主,自身權利還是極大的。不僅如此,疆界一成,你便可藏神魂,可蘊本源,可養神兵,可困強敵,可推演萬古大道,可沉淀無上修為。。。。。。待到疆界穩固、道則圓滿,便是由‘拓界’踏入‘造宇’之始——”
葉無名倒是有些意外,沒有想到立規之后,居然還有這么多用處,不過,他并不是按照這個世界修行體系來的,因此,那些什么藏神魂,可養神兵什么的,他并不會。
葉無名又問,“造宇……又是何等境界?”
殿主道:“拓界是開辟一域,造宇便是鑄就一宇。星辰起落、日月輪轉、陰陽生滅、萬法有序,皆由你親手鑄就。待到宇宙自成循環、無需你時時維系,便可再進一步,觸及真正的——創世。”
葉無名道:“前輩便是此造宇境?”
殿主點頭,他看向葉無名,“小友走的,是一條以自身為根本的獨特之路,與我們的修行體系截然不同,小友對以后可有什么想法?”
葉無名道:“就這么一直走下去?!?
殿主道:“明白了?!?
葉無名道:“前輩,此地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殿主微微點頭,“此地經歷過文明大戰,當初那一戰之后,我們這片宇宙文明的本源被重創,至今未恢復,如今,我們這片世界都在休養,等待此界本源恢復。”
葉無名道:“原來如此。。。。。。。”
一旁的混沌武突然道:“前輩,那你們是故意讓我們宇宙文明鎖住的?”
殿主看了一眼混沌武,然后道:“我們對你們的宇宙文明沒有興趣,也并非是故意被你們鎖住,我們宇宙文明在宇宙間飄蕩,它自身有靈,哪里適合休養,它就會飄到哪里。所以,你不用擔心,當然,你們若是做出一些特別過分的事情,那自會有禍事?!?
混沌武臉色沉了下來,看來,回去之后,就得讓混沌族放棄這個地方。
必須放棄!
人家現在是在休養,沒有閑心搭理混沌之地,一旦休養結束,那時,混沌之地對人家來說,彈指就滅了。
低等文明探索高等文明,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非常危險的事情。
殿主看向葉無名,“小友,一路順風。”
這是送客了。
混沌武怔住,機緣呢?
沒有?
葉無名點了點頭,“告辭?!?
說完,他與楊迦轉身離去。
混沌武也是連忙跟了過去。
三人離去后。
殿內,一名長老輕聲道:“殿主,此子天賦異稟,在力之一道走出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那是革新。。。。。。真的要錯過他嗎?”
另一名長老也道:“此人,或許最終能夠達到那創世境。。。。。。我力之神殿今日錯過他,未來,將再無力爭奪那‘界位’。”
殿主盯著遠處已經消失的葉無名三人,平靜道:“先前的創世劫,你等可是忘了?”
眾長老沉默。
殿主繼續道:“他就是因為太妖孽,那創世劫的出現,證明那位已經感受到威脅,因此,想要除掉他。。。。。?!?
一名長老道:“但那創世劫已經消失,這足以證明他身后那位白衣男子的能力。。。。。。我覺得可以賭一賭,畢竟,大爭之世即將到來,我宗若無天驕鎮壓,到時處境將變得極為尷尬。。。。?!?
殿主搖頭,“那白衣男子確實不俗,但我不認為他能夠與那位抗衡。。。。。。一旦他無法與那位抗衡,那時,創世劫再次降臨,我宗難道要與這少年一同葬滅嗎?”
那長老沉聲道:“可他若是能夠與那位抗衡呢?”
殿主雙眼微瞇,“立長老,那位是何等恐怖?我不認為那白衣男子能夠與其抗衡。。。。。?!?
那立長老突然走下王座,然后朝著外面走去。
殿主沉聲道:“立長老。。。。。。你要做什么?”
立長老腳步一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一字一頓,響徹大殿:“我信他能與文明意志抗衡?!?
殿主臉色微沉,厲聲喝道:“立長老!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一旦站在他那邊,我力之神殿,便會被那位視作死敵!屆時整個神殿,都要陪葬!”
立長老腳步未停,“我知道,可我更知道,畏首畏尾,守著這點基業,終究只是待宰羔羊,那位文明意志既然已視他為眼中釘,便說明此子,真的有撼動那位的潛力。。。。。?!?
說著,他微微一頓,然后繼續道:“我立某人,這一生,守了一輩子規矩,看了一輩子風云。今日,我不想再看了——我要賭他一飛沖天,賭他能跨過創世劫,賭他將來,護我力之神殿一程。”
話音落時,人已踏出大殿。
殿主望著那道決然遠去的身影,雙拳緊握,眼中。。。。。。漸漸有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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