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盧根據地址來到顧磊所在的警察局。

并沒有找到人。

值班的警官說，顧磊出任務去了，留下口信，讓他稍微等一下。

可是從早上等到下午，眼見著天色慢慢暗了下來，老盧已經失去了耐心。

在知道小鹿的位置以后，每多等一刻，都是煎熬。

于是，他決定自己去那個村子看看。

老盧依著導航，找到了那個村子，剛進村，便感覺到幾束不善的目光。

村頭正在洗衣服的婦女，瞧見老盧，大喊一聲：“干什么的？”

老盧面色如常，指了指自己的照相機：“采風的。”

“這兒有什么好采的？窮鄉僻壤的。”那婦女嘟囔道。

老盧卻驚訝于這婦女竟然知道采風的意思，而且還有著一口標準的普通話。

他忍不住靠前，想套近乎：“大妹子，我聽你口音不是本地的，哪兒來的呀？”

那婦女立馬道：“你想做什么？”

“別緊張，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這邊的風土人情。”看得出對面的警惕，老盧只能放緩語氣。

“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婦女瞪了他一眼，將洗完的衣服放在盆里，然后便離開了。

老盧不敢再多，按照林知安的話，順著河流向上走去。

走到一半時，他忽然聽到一陣雞鳴聲。

老盧停下腳步，并沒有發現小鹿的身影。

離河不遠的位置，有一個茅草屋。

一個老男人從里面走出來，鎖上門，然后朝著山下走去。老盧想了想，準備追上前去打聽，可是還沒等靠近，就看見那虛掩的門里，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小鹿的眼睛。

老男人順著山路，慢慢走遠，而老盧趴在門縫里，終于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兒。

此時的小鹿，被鐵鏈拴在豬圈中，衣服破爛，渾身污臟，眼神空洞無神，嘴角還流著涎水。

她的面前，有一盆餿飯，看樣子是剛放進去的。

根本沒辦法與那個愛美愛干凈的小鹿聯系在一起。

老盧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不敢想象，自己捧在手心里多年的寶貝，竟然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他順著門縫，小聲地喊道：“小鹿？我是爸爸啊。”

聽到聲音，女孩迷茫的雙眼忽然開始聚焦，最后看向門縫，癡癡地笑出聲來。

這是一個豬圈，周圍并沒有什么人家，而剛剛來的老男人，應該是來送飯的。

老盧幾乎是爬著來到小鹿面前，手微微伸向前，卻看小鹿條件反射似的向后縮。

他終于忍不住，從嗓子里發出一陣低吼。

“畜生，這群畜生。”

老盧將外套披在小鹿的身上，然后從屋外拿起一塊石頭，然后狠狠地砸在鐵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