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有許多男寵，卻沒一個是她真正心愛之人。

但她不在乎。

她所求，是無愧自己。

“我想對自己好。”長公主喝了口茶，眉眼間覆上了點點哀愁。

鳳九顏沒有插話，靜靜地聽著。

“當年，皇上初登大寶，外敵來犯，我為了南齊，和親大夏。

“在大夏那幾年，我宛如行尸走肉。

“直到我遇見你，那是我初次對一個男人動心。”

長公主凝望著眼前的皇后，視線似乎能穿過時空，回到當時初見。

鳳九顏眼神清正。

“此事，是我之過。”

長公主唇角一彎。

“你無需愧疚，我早已放下了。

“自從知道你是女子，我就沒再有過妄念。

“何況，當初邂逅，是在我萬般驚慌之下，你恰好出現，產生的錯覺吧。

“現在想想，其實換做任何一個人，我或許都會動心。”

鳳九顏認同這話。

“的確。”

她今日過來，不是聽長公主回憶往昔的。

于是她將話題回來。

“你與左峰的事，可有變數？”

長公主實話實話。

“這門婚事，左峰是不愿的，他那邊我并不擔心。

“就怕左家人會逼他。

“最重要的是母后，我最無法面對的，就是母后。

“當初真不該騙她。”

鳳九顏淡然道。

“公主想把駙馬之位，留給你真正喜歡的人嗎？”

長公主不否認。

“是。”

她望著外面，眼神哀愁。

“我清楚，母后操心我的婚事。

“我也清楚，母后看中的那些世家名門之子，沒一個愿意娶我。

“在他們看來，我和親大夏，早已是殘花......”

“公主和親，乃是大義。”鳳九顏格外認真地強調。

長公主的笑容十分凄美。

“可在他們看來，并非如此。

“關于我的流蜚語，一直都存在。

“可憑什么，我就得被他們瞧不起呢？

“我可是長公主啊。

“我的駙馬，為何不能隨自己心意而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