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許哥”，

“早，許哥”

吳承斌和韓協一起走進來，韓協單挎著書包，拿著牛奶叼著吸管，對，還有右手食指上吊著的倆包子，含含糊糊的和吳承斌一起對許星河打招呼。

“早”。

許星河正翻著書包，抬頭看了眼韓協和吳承斌，算是回應，又把頭低了下去，想了想，又抬起來，“協兒，你卷子，算了，我就多余問這句——”

“嘿，不是，許哥，啥意思啊！諷刺我”。韓協本來就覺得今天許星河來這么早不正常，現在看這狀態，更覺得古怪。

包子、牛奶擱桌子上，抬手就往許星河腦門上探，“許哥，你這也沒發燒啊！怎么這么不對勁”。

“滾！別逼我在這么煩躁的早上扇你”。

“嘿，我這暴脾氣誒！斌兒，你別拉我，我高低得和許哥比劃比劃”，韓協手往吳承斌校服袖子上拉，身子讓著一副往前的姿勢。

“上啊！我給你加油助威，fighting”，吳承斌夾著嗓子推搡韓協，鬧成一團，簡直有病。

班上來得早的十幾個也轉過頭看熱鬧，許星河被鬧的沒了脾氣，嘴角抽了抽。

班上人越來越多，鬧的幾人也就散了，各自回自已位置。

沈山青來的時侯，許星河正在寫昨晚剩下的數學卷子，說是寫，其實是和卷子來一場“一見鐘情”戲碼。

這個題許星河盯著看了差不多十分鐘，就寫了個“解”，許星河嘆氣，寫個解應該能得1分吧…

沈山青走近許星河，微探下身子，指著卷子上的幾何圖形，“這里，在a點讓線，垂直于面cbd，設為f點”。

許星河順著他指的地方看了看，還是沒太懂，咬了咬筆桿，剛想說不用，就被沈山青打斷。

手里的簽字筆被拿走，“別咬筆桿，臟”。

卷子被往右側放了放，沈山青坐下來，拿著剛順的筆，“看著卷子，這里，你第一問求出的結果可以用在這里，因為面acd垂直于……面fcd包含于……所以求得……”

沈山青說完，抬起眼看許星河，對方還在看題。

片刻，許星河眼睛突然睜大，亮了起來，“哦，原來是這樣”

許星河笑著轉過頭看沈山青，想感謝一番，但是想到昨天自已還在讓老師換位置，今天卻讓別人講題，翹起的嘴角往下掉了掉，只能干巴巴說了句，“謝謝”，顯得極其別扭。

“不客氣”，沈山青當然看出許星河的變化，但是他沒說什么，把筆放在卷子上，“懂了可以重新讓一遍，加深印象”。

“噢”，許星河拿過卷子，看著上面的筆記，打算重新自已在稿子上寫一遍。

“能不換位置嗎？”

“什么？”許星河專心看題，沒太注意沈山青說了什么，只把頭往沈山青的方向側了點。

“我坐在這兒，你不懂的題我可以教你”，沈山青頓了頓，繼續道，“所以，可以不換位置嗎？”

這下，許星河聽清楚了，他把看著卷子的眼睛轉過來看著沈山青，隨即低下頭，皺了皺眉，眼角的淚痣隨著睫毛的顫動若隱若現，他現在確實需要成績提高，把家訪的事情徹底解決，所以答應沈山青的提議，在現在看來是非常明確的選擇。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抬起頭望著沈山青，“好，成交”。

沒成想，沈山青本來說話就離許星河挺近的，猛地抬頭，許星河只覺得沈山青的鼻子好像已經碰到自已的頭發，往后面靠著墻壁，不知覺中紅了耳垂，有點燥，只讓人想這天氣什么時侯才能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