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吳量文,下達了最后的指令:“你和凱文寫個報告,通知五角大樓那邊吧!就說我們這邊實在沒辦法,救出那艘潛艇了,現在,只有放下身段,和華夏談判,務必在五天內談下來,然后讓潛艇浮出水面,拖回基地!”
他看著吳量文,下達了最后的指令:“你和凱文寫個報告,通知五角大樓那邊吧!就說我們這邊實在沒辦法,救出那艘潛艇了,現在,只有放下身段,和華夏談判,務必在五天內談下來,然后讓潛艇浮出水面,拖回基地!”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侯,吉姆感覺自已的尊嚴,也跟著被碾碎了一地。他是堂堂的上將,是這片戰區最高的軍事指揮官。
可現在,他卻不得不親口承認自已的無能。
但是,他也知,沒有別的選擇了。
那艘潛艇上的官兵撐不了太久,華夏方面的圍堵越來越嚴密,而他的所有營救手段,水下滲透、外交施壓、輿論攻勢。
全部被對方一一化解。
再拖下去,只會讓損失更大、讓局面更難收拾。
吳量文站在那兒,看著吉姆臉上那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心里翻涌著說不清的滋味。他在亞洲搞了這么多年的情報工作,見過無數次交鋒與博弈,但像這樣被對方從軍事到輿論全盤壓制、最終只能低頭求和的局面,他還是頭一回經歷。
畢竟,除了這潛艇需拖回來之外,還得向國際社會承認自已發射魚雷,擊沉菲籍貨船,并需要賠償巨額損失。
“是,我馬上和凱文,通知五角大樓。”
吳量文低聲應了一句,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吉姆一個人站在窗前,望著那片他曾經以為可以肆意馳騁的太平洋,久久沒有動彈。
海風依舊在吹,海浪依舊在翻涌。
可這片海域的規則,似乎已經不再由他說了算了。
因為事情處理不下來,他這亞洲軍務負責人,極有可能被撤。
吳量文退出吉姆辦公室的時侯,后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走廊里的冷氣打在身上,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沒敢耽擱,快步穿過基地指揮部那條長長的、鋪著灰色防靜電地毯的走廊,徑直去找吉姆的軍事助理凱文的辦公室。
“現在就尋求談判?”
“沒辦法了!這是吉姆將軍的命令。”
吳基文與基地二號凱文,以及負責作戰與情報協調的馬斯廷少將碰頭后,吳基文將吉姆的決斷轉述了一遍。
馬斯廷和凱文聽完之后,臉上的表情卻一點都不平靜。
事情,其實他們心里早知道了,但是,不甘心啊。
馬斯廷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所以,我們真的要主動請求談判?”
吳量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凱文臉色也很難看。
他在吉姆身邊工作多年,太清楚這位上將的脾氣了。那是寧可把牙咬碎往肚子里咽,也絕不肯在對手面前低頭的狠角色,能讓吉姆說出“請求五角大樓與華夏談判”這句話,說明局面已經到了山窮水盡、再無半點回旋余地的地步。
“別愣著了,擬文吧。”凱文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里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疲憊:“既然是將軍的命令,我們照辦就是。把前線的情況、營救行動的失敗經過、潛艇和官兵的現狀、以及華夏方面在軍事和輿論兩條線上的反制手段,全部寫清楚。結論就是一句話!戰區已無力自行解決,建議啟動最高層級的談判程序!”
在凱文說這話后,旁邊的軍事助理,立馬打開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吳量文和馬斯廷站在一旁,不時補充一些情報細節:包括浙陽方面如何精準抓捕那些槍手、如何破解加密通訊、如何用認罪視頻實現輿論的全面逆轉。
這些細節越詳盡,文件的說服力就越強,而吳量文每多說一句,辦公室里的氣氛就更沉悶一分。
四十分鐘后,一份加密等級為最高級別的請示文件,通過專用軍事通訊鏈路,跨過太平洋,發送到了位于弗吉尼亞州的五角大樓。
文件抵達的時侯,正是華盛頓時間的深夜。
五角大樓亞洲事務處處長切爾西·布雷默并沒有在辦公室。
他是被值班參謀一個緊急電話從家里的床上拽起來的。
電話那頭只說了一句:“長官,太平洋戰區發來了一份絕密件,優先級為最高,吉姆上將親自簽發的。”
切爾西裹著睡袍坐在書房里,盯著電腦屏幕上逐行跳出的解密后的文件內容。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嘴角的紋路越來越深。
當看到“建議啟動最高層級談判程序”這一行字時,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書桌上,震得旁邊的咖啡杯叮當作響。
“吉姆這個混蛋!”切爾西低聲罵了一句,語氣里混雜著憤怒、失望,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他不是不知道前線有多難,那艘潛艇被困的位置太敏感了,華夏方面的反應速度和力度又遠超所有人的預期。但即便如此,當“請求談判”這四個字白紙黑字地擺在眼前時,他還是覺得胸口像被人狠狠擂了一拳。
罵歸罵,事情還得辦。
切爾西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開始一層一層地往上匯報。
從負責東亞安全事務的副助理部長,到主管政策的副部長幫辦,再到國防部常務副部長的辦公室。這每一道關卡他都得打通,每一層匯報,他都得把吉姆那份文件的核心邏輯掰開了揉碎了講清楚:不是吉姆無能,是華夏方面的部署太嚴密;不是我們不想救,是所有能用的手段都被對方堵死了;再拖下去,潛艇上的官兵會有生命危險,國際輿論也會對我們更加不利。
等到所有必要的程序走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最終,這份請示被送到了國務卿的案頭,并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在晨間簡報會上向總統讓了口頭匯報。
總統沉默了很久,最終只說了兩個字:“談吧。”
于是,一道正式的外交照會通過米國駐華使館的渠道,遞到了華夏外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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