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杜雪琳打完電話后,路北方沉思片刻,還是決定打電話將鄭浩和駱小龍兩人叫來。因為他認為當前面臨的問題,有這三人打配合,或許更有成效。
盡管駱小龍身份特殊,是個隱藏的暗處的存在。但駱小龍的秘密,杜雪琳知道,鄭浩也清楚。
畢竟,當初發掘駱小龍的正是宣傳部長杜雪琳。她之前就了解到駱小龍在某技術論壇上頗有名氣,還曾因打賭黑了政府網頁,而坐過牢。正是他擁有這種過硬技術,杜雪琳才記住他,并牽線搭橋,讓路北方結識駱小龍,并暗中給予了重用。
至于鄭浩,那就更不用說了。這是路北方從老家湖陽市帶出來的干部,是久經考驗的老伙計。
事實上,路北方從湖陽市走出來,走上了省領導崗位。但是,他從老家帶出來的干部,不超過五人。
這五人,一是林亞文,現任省政府辦公廳主任;二是已故的何小桃,原浙陽省扶貧中心主任;三是趙磊,現任省紀委副書記;第四就是鄭浩,現任省公安廳副廳長、治安總隊隊長。
當然,還有個李丹溪。不過嚴格上來說,李丹溪并不算是路北方直接提拔上來的。因為即便沒有路北方,別人知道李丹溪的姑姑是李達熠,再加之李丹溪自身的條件優異,工作也干得不錯,自然也會晉升。
當然,路北方帶來的這幾人,在任何時侯,都沒給他丟臉,也沒有給湖陽市丟臉。因為在路北方的內心深處,他欣賞的干部不管能力如何,但至少有一點有保證,那就是品格端,心里裝著人民。
哪怕鄭浩這樣曾在公安線上工作,曾有過暴力行為干部,但這并不妨礙路北方對他的提攜與欣賞。
等待三人到來的時間里,路北方腦海中不斷浮現天際城網信辦通報的情況。再聯想到自已曾經對這些大v和小有名氣的博主的寬容與優待,心中的怒火愈發強烈。
自已鼓勵他們多批評政府,多發表意見,卻沒想到,這些家伙忘恩負義,將自已包容的發表意見,當成了向敵對勢力獻媚,并賺取優厚收入的途徑,那怎么行?
想到這事兒,路北方心里無名添堵,他從辦公椅上站起來,動作之大,將身后的轉椅推出去老遠,撞在書柜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后,路北方微微握拳,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走了兩圈,他便佇立在窗前,盯著窗外那片被夕陽染成金紅色城市,凝神發呆。
路北方目之所及,已在二公里之外,那里便是浙陽最為繁華的cbd,西子湖商圈。
路北方心里很清楚,這些繁華,以及眼下的太平盛世,是幾代人流血流汗,艱苦奮斗干出來的,是無數先烈付出生命、以及幾代人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
如今,有人竟想用幾篇狗屁文章、幾萬塊臭錢,就把這片繁華的根基蛀空,想讓浙陽人對政府寒心、讓老百姓陷入恐慌、讓前線還在跟米國人對峙的戰士們后院起火。
路北方在心中暗罵:“讓他娘的春秋大夢!”
不到十分鐘,杜雪琳、駱小龍、鄭浩三人依次走入路北方的辦公室。三人看著路北方凝重的背影,心中均清楚,定然是發生了大事,才使他神色變得如此肅穆。
“路省長,您找我們?”
鄭浩先到,他身姿端正地站在一旁,盡顯公安干警的嚴謹干練。
“都自已找座位坐吧。”路北方轉過身,語氣沉冷,沒有多余的寒暄,然后,徑直將手機解鎖,調出那份標注著國安日常的簡報,推到幾人面前。
“你們看看吧。這是十幾分鐘前,上面推送過來的!當前,米國人出錢,我們浙陽的部分‘大v’出力,他們里應外合,整了一系列文章,目的就是要把我們浙陽企業搞亂,把人心搞散!你們看看這情況?”
三人圍攏過來,飛快地瀏覽屏幕上的內容。
每看一行,臉色便難看一分。
尤其是杜雪琳,看到那些涉案大v的名字和收受賄賂的金額時,嘴唇抿成了一條鋒利的直線,語氣中帶著寒意:“這些家伙真是無恥!平日里省里對他們足夠寬容,哪次他們不是胡寫亂寫,我們都是頂著壓力依法處置、分類對待,給他們留足自由論空間?然而,他們怎么還這樣?!還收人家的錢發文,真是太無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