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忽然低下頭,輕輕拿起那疊錢。
“……好吧。”她的聲音細若蚊鳴。
“你真奇怪,”她小聲補了一句,
“可我不怕你。”
青年輕輕一笑,眼神放松了些。
“那挺好。”
女孩把錢放進圍裙的小口袋里,
然后微微抬頭,用帶著點口音的華語說道:
“我叫……葵音。”
“葵花的葵,聲音的音。”
青年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重復了一遍:“葵音,名字不錯。”
“你呢?”她問。
青年目光掠向窗外的霓虹,
嘴角微揚:“我?我姓趙。”
“趙斌。”
葵音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笑了笑,“趙斌,我記住了。”
兩人從店里出來,夜色已經深了。
清冷的風裹著海霧,街邊霓虹燈還在閃爍,空氣里混著烤串的油香味。
“你不是說住這附近嗎?”葵音問。
“嗯。”李二寶點頭,雙手插在口袋里,
“不過在回去之前,帶我轉轉。餓了。”
“餓了?”葵音微微一笑,
“那我知道去哪。”
她領著他穿過風化街的主干道,
左轉進一條狹窄的小巷。
街燈昏黃,地面潮濕,空氣里是炭火和味噌的混合氣味。
幾家深夜食堂還亮著燈,柜臺后傳出煮拉面的“滋啦”聲。
葵音選了一家,“這里的烤雞肉串最好吃,便宜又香。”
李二寶點點頭,坐下,看著她熟練地點單。
沒多久,炭香四溢。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慢慢松了下來。
李二寶一邊喝啤酒,一邊問:“你多大了?”
“十九。”葵音回答,
她嘴角帶著笑,眼神里卻透出一絲稚氣。
“在讀書?”
“嗯。”她點點頭,抿了口酒,“稻田大學,大二。”
李二寶挑了挑眉:“稻田?那可是頂尖學校啊。”
葵音笑了笑,表情里有些自豪,也有一點點疲憊。
“算是這邊前三的大學吧,我們生物化學學院特別難進,好幾個老師拿過諾貝爾獎。
不過課很重,每天都要做實驗。”
李二寶看著她,若有所思。
“生物化學……那可是不好學的。”
“是啊。”葵音輕聲笑著,
“其實我也不是特別喜歡,但家里希望我能當研究員。
我喜歡畫畫,可在他們看來,那沒用。”
她低頭撥弄著碟里的雞肉串,語氣忽然變得溫柔:
“所以我就來這里打工,賺點生活費,比餐館快多了。”
李二寶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的側臉。
她的皮膚在昏黃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
表情認真、平靜,很符合印象中,一些櫻花妹的感覺。
“不過,快餐店打工,和做這個,區別很大吧?”
“你父母不知道嗎?”
作為被櫻花應援文化影響多年的男人,李二寶自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求學機會。
她被問得愣了一下,沒躲,也沒裝。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半點羞澀,
反而透著一種說不清的自然。
“這里的生活太貴了,”她慢慢說,
“房租、學費、實驗材料、保險、交通……光靠獎學金根本活不下去。”
“我也去便利店、咖啡廳打過工,一小時八百日元,站十個小時也才幾千塊。
可有一天我發現,有人花一小時的錢,能抵我打兩星期工的。”
她抬起眼,看著李二寶,目光干凈。
“所以我就來了。”
“習慣嗎?”李二寶問。
“前幾次不習慣。”她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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