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眼底那抹閃爍沒逃過趙斌的目光。
禿子也憋不住了,咳嗽一聲:“那哪是小事……
老板當時帶著一群人邊境闖礦區,整整三天,前線炸成什么樣你都不知道。”
“連老板都在國外躺了一個月,才下床。”
趙斌的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你沒帶楊海他們?”
李二寶仍舊淡淡地笑:“當時形勢急,不去不行,他們有他們的事。”
“那幫人呢?”趙斌的聲音沉了下來,冷得像夜里的風。
“活著的?”
李二寶沒說話。
禿子和楊海都沉默了。
幾秒鐘后,趙斌抬起頭,目光里閃過一絲兇狠的光。
“要是那次我在,肯定不會讓你受這么重的傷。”
李二寶笑著搖了搖頭:“你要是在,那幫人現在墳都不用找。”
幾人相視,隨后同時笑出聲。
那笑聲粗糲、真誠,像火燙過的鐵,帶著疼,但也帶著力量。
又喝了幾輪,桌上空瓶越堆越多。
夜色深了,海風也涼了幾分。
李二寶擦了擦手,語氣漸漸放緩:“斌子,晚上你就別回酒店了。
我在這邊給你買了個小院,海邊的,環境不錯。
明天開始你就搬過去,那地方離公司也近。”
趙斌怔了一下,明顯有些意外。
他下意識想拒絕,嘴唇動了幾下,
“寶哥,這……太貴重了,我剛出來,什么都沒干,哪能住你買的房子。”
李二寶抬頭看他,語氣淡淡:“房子不是送你,是給你住的。
你干的事兒,不比別人少。”
趙斌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重重點了下頭:“那我就收下。”
“該你住的地方,不用客氣。”李二寶說完,舉起最后一杯酒。
幾個人碰杯,一飲而盡。
——
吃完飯,四個人站在海邊抽煙,夜色已經徹底壓下去。
遠處的海面一片漆黑,燈塔的光像心跳一樣一明一滅。
他們默默地站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
隨后,楊海看了看時間,開口道:“老板,我先回公司一趟,明早還得跟清市那邊港務的負責人碰面。”
禿子也伸了個懶腰:“我和老楊一起回去,順道去查查夜班保安。”
“行。”李二寶點了點頭。
他們一一告辭。
車燈相繼亮起,駛向不同的方向。
等車流徹底散去,夜色重新歸于寂靜,
只剩下李二寶和趙斌。
李二寶看了看表,扭頭道:“走吧,我送你去看看那地方。”
趙斌還沒反應過來:“司機呢?”
李二寶已經轉身上車,打開車門,一邊系安全帶一邊淡淡地說:“這邊不查這個。”
趙斌愣在原地,嘴角抽了抽:“怪不得都往這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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