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寶沉默。
“曼國從來不缺危險。”她的語氣忽然變冷,“缺的是能把危險變成工具的人。你要是怕,我也不會請你來。”
“可如果你不怕,那我給你的位置,就不只是權力那么簡單。”
她抬起頭,目光銳利:“那是能決定一國命脈的影響力。”
李二寶笑了。
那笑容不是傲慢,也不是輕狂,而是一種久經沙場后的冷靜自知。
“可能要讓夫人失望了。”
李二寶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卻透著一種不可動搖的平靜。
他抬眼,看向素瓦夫人,目光坦然:“我感激夫人的好意,但我不能留下。”
素瓦夫人微微一怔,茶盞在指尖輕輕一頓。
她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李二寶繼續道:“我來曼國,是為了結束一些該結束的事,而不是開始一段新的歸屬。權力的滋味我見過,太甜,也太毒。”
“我這一生,從工地棚到黑金局,早就夠多風浪了。”
他輕笑,語氣不卑不亢,“現在的我,不想再為誰站隊,也不想讓自己成為任何體系的附屬。”
“所以,”他頓了頓,語氣低下來,“夫人的抬愛,我只能謝過。”
素瓦夫人靜靜地聽著,神情沒有波動,但手中的茶盞,卻不知何時放下了。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知道,這個機會放棄了,就不會再有第二次。”
“我知道。”李二寶點頭,“我向來不靠機會活著。”
素瓦夫人微微瞇眼,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輕輕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惋惜,也有一絲不甘:“你這個人,真是讓人頭疼。”
李二寶笑了:“至少不會讓人失望。”
屋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竹葉被風輕輕拂動的沙沙聲。
素瓦夫人端起茶盞,緩緩飲盡,神色重新恢復從容。
她語氣轉柔:“楊海和禿子的事,你不用擔心。”
李二寶微微一愣。
“他們的人,我已經讓人保了下來。”她抬眼,“現在在瀾灣安置點,醫療組也在跟進,身體沒大礙。”
“等我這邊手續批下來,他們就能出去了。”
李二寶眉頭終于松了松,聲音低沉:“謝謝。”
素瓦夫人搖頭:“謝我沒用,謝你自己的人吧。楊海那孩子——比你想象的還倔。”
她頓了頓,神色略有一絲溫度:“你手底下的人,有骨氣,也有分寸,不愧是你帶出來的。”
李二寶笑著搖頭:“他們能活下來,已經比什么都值錢。”
素瓦夫人抿唇,不置可否,只是轉開話題:“龍騰號的事,也差不多了。”
“曼國財政署那邊已經批了重啟許可,手續在走流程,最快三天就能重新營業。”
她看了李二寶一眼:“你那邊的人,要不要提前去準備?”
李二寶思索了幾秒,點頭:“我會安排。”
“嗯。”素瓦夫人輕輕應了一聲,語氣淡淡,“龍騰號這次能保下來,不只是我出面,你在發布會上那一步棋,也走得漂亮。”
“我這人向來信因果,”她說,“你幫了我,我自然不會虧待你的人。”
“多謝夫人。”李二寶起身微微躬身,態度誠懇,卻不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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