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寶把黃宇的電話給了他,烏冬幾乎一刻都沒等。
直接收拾東西,直奔南部港口找黃宇,談合作去了。
掛斷烏冬的電話,李二寶看了眼時間,正準備去廚房簡單弄個炒飯當晚餐。
他一個人住,飲食向來隨意,不是在門口小吃攤解決,就是自己在家隨便做點。
剛系上圍裙,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但那個號碼的格式讓他眼神微凝。
接通電話,他只聽對方說了短短一句話。
“好。”李二寶只回了一個字,便掛斷電話。
他解下圍裙,走進臥室,從衣柜里取出一件深色夾克換上,隨即出門。
三十分鐘后,他的車停在城北一片老居民區里。
這里的房子都有些年頭了,墻壁斑駁,電線雜亂地纏繞在樓宇之間。
李二寶按照指示走上其中一棟樓的四樓,敲了敲一扇普通的鐵門。門很快打開,陳立國站在門后。
“來了?”陳立國側身讓他進來,“地方簡陋,比不上你家,別介意。”
李二寶環顧四周。
這是一套典型的老式公寓,面積不大,客廳里只擺著一張舊沙發和一張折疊桌,墻壁有些發黃,幾處墻皮已經剝落。
唯一的特別之處是窗戶上貼了防窺膜,從外面看不到室內情況。
一個年輕女人正坐在折疊桌前操作筆記本電腦,她看起來二十多歲,戴著黑框眼鏡,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衛衣。
“這是我們特別行動組的另一支小分隊,”陳立國介紹道,“這位是周雨,我們的技術專家。”
周雨抬頭朝李二寶點了點頭,手指仍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她的電腦屏幕上同時運行著多個窗口,其中一個顯示著地圖,上面有數個光點在閃爍。
“另一支小分隊?”李二寶在沙發上坐下,“所以你們,只是明面上的一組?”
陳立國從冰箱里拿出兩瓶水,遞給李二寶一瓶:
“沒錯,我帶的是a組,負責公開調查和吸引注意力。”
“而周雨所在的b組,一直潛伏在暗處,進行秘密偵查。”
周雨轉過電腦屏幕,上面顯示著一張照片:一個中年男人正從一輛黑色轎車里下來。
“我們追蹤趙明德的資金流時,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情況。”
周雨推了推眼鏡,“他在曼國的資產雖然大部分已經轉移,但仍有一筆巨額資金通過一個空殼公司,流向了本地的一個賬戶。”
她敲擊鍵盤,調出另一張圖片:“而這個賬戶的持有人,就是首府治安署副署長,差猜。”
“差猜?”李二寶微微瞇起眼睛。
“你認識嗎?”陳立國自己先坐在沙發上,隨即邀請李二寶落座。
李二寶搖搖頭,坐在對面,說道:“沒聽說過,我和這邊的體系不熟,但首府治安署副署長,位置也不低了。”
陳立國點頭:“嗯,也是確定了這個人之后,我才電話請你過來,所以,你有什么看法沒有?”
李二寶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屏幕上的賬戶信息和差猜的照片之間來回掃視,短暫沉默后開口:
“陳組長,這么看就清晰多了,趙明德在曼國的生意……”
“無論是人口轉運還是地下實驗室,沒有治安系統內部的高位庇護,根本不可能運轉得這么順暢。”
“這個差猜,很可能就是他在曼國的‘保護傘’之一。”
他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著,思路逐漸清晰:“現在趙明德本人遠走櫻花國,按理說這張‘保護傘’的價值已經大大降低。”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資金反而加速流向差猜,治安署的動作也異常頻繁……”
李二寶抬起頭,眼神銳利:“這不像是在收拾殘局,更像是在……籌備一場更大的戲。”
“趙明德人雖然不在曼國,但他的網絡還在運轉,甚至可能正在策劃一次反撲。”
他看向陳立國,語氣凝重:“我懷疑,他們想利用‘曇月會’這個機會,一方面試探我們的底線,另一方面也可能是想借此重新打通被我們切斷的渠道。”
“差猜在這個時間點收錢,恐怕不只是封口費那么簡單,他很可能還在為趙明德做事,甚至是在為黑櫻會做事。”
“當然也不排除一種可能。”
李二寶看著陳立國:“趙明德在利用差猜,清除痕跡。”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