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驚訝的是，這個平日里雷厲風行的女市長，在試妝臺前也會為了口紅色號糾結半天。

“珊瑚色和豆沙色，哪個更好？”她拿著兩支口紅對比。

李二寶嘆了口氣：“在你嘴上有什么區別嗎？”

“直男。”林媛白了他一眼，把兩支都買了下來。

中午時分，兩人終于在一家餐廳坐下。

李二寶把購物袋堆在旁邊的椅子上，感覺手臂都快斷了。

“累了？”林媛慢條斯理地翻著菜單。

“比跟趙明德周旋還累。”李二寶實話實說。

林媛輕笑：“那就吃點好的補補。”她招來服務員，熟練地點了幾道菜，“這里的冬陰功湯很正宗。”

等菜的時候，林媛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有時候想想，這樣平凡的日子也挺好。”

李二寶挑眉：“逛街購物？”

“不，是像個普通人一樣，有時間浪費在這些小事上。”

林媛轉回頭，眼神有些恍惚，“你知道嗎？我上次這樣逛街，還是大學畢業那年。”

菜上來了，林媛舀了一勺湯，突然說：“謝謝。”

李二寶一愣：“為什么謝我？”

“謝謝你今天陪我。”林媛低頭攪動著湯勺，“在清市，沒人敢這樣陪我逛街，要么是戰戰兢兢的下屬，要么是別有用心的商人。”

李二寶笑了：“所以他們才需要我這種不怕死的。”

飯吃完，林媛放下手里的勺子，長舒了一口氣。

她輕輕揉了揉腳踝。那一雙腳白得近乎透明，腳背上幾條青筋若隱若現。

李二寶看著她，忍不住開口：“累了吧？”

“還行，就是鞋太新。”她低頭看了眼那雙高跟鞋，腳后跟被磨出一點紅。

“早說啊，”李二寶起身走到她身邊，半蹲下，伸手去看，“磨破了，回去得涂點藥。”

林媛一怔，正要躲開，李二寶已經用手指輕輕撥開她腳踝上的帶子。

指尖擦過那一寸肌膚，觸感細膩得像溫玉。

她低頭看著他，表情復雜。

“還挺會照顧人。”她輕聲道。

李二寶抬頭，眼神平靜：“我照顧過比你更倔的人。”

“誰？”

“我自己。”

林媛失笑，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兩人沉默著看遠處的海。太陽落得很慢，金色的光透過玻璃照在她的側臉上。那一刻，她的輪廓柔和了很多。

“你知道嗎，”她忽然開口，“很多人都以為我這種女人沒感情。”

“那你呢？”

“我只是不會隨便給。”

李二寶看著她：“那我算隨便的人嗎？”

林媛輕輕轉頭，嘴角微微勾起：“還沒決定。”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曖昧。風從側面吹來，帶著一點咖啡香，她的發絲掃過他的臉。

兩人目光在空氣里短暫交錯，誰都沒先開口。

過了幾秒，林媛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擺：“走吧，去樓下那家店看看鞋。”

“你還買？”李二寶無奈。

“剛才那雙磨腳。”她理直氣壯。

飯后，林媛又逛了一家書店。

與之前不同，她在書架間流連了很久，最后挑了幾本關于城市規劃和經濟發展的書。

“這才是你真正想買的吧？”李二寶看著那些書的標題。

“工作還是要做的。”林媛付錢時說道，“不過今天很開心。”

傍晚時分，他們終于走出商場。

夕陽給曼國的天空染上了一層橘紅色，林媛站在路邊等車，購物袋在她腳邊堆成一座小山。

“我明天回清市。”她突然說。

李二寶點頭：“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林媛轉身面對他，夜色初降的霓虹燈在她眼中閃爍，“今天......很特別。”

車來了，林媛上車前突然湊近，在李二寶臉頰上輕輕一吻：“保重。”

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李二寶摸了摸臉頰，無奈地笑了。

這個女人的心思，果然比趙明德的犯罪網絡還要難懂。

他拎起滿地購物袋，突然發現林媛落下了一個。

打開一看，是那雙黑色高跟鞋，里面還塞了張紙條：

“下次見面穿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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