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到他和趙明德之間的遠遠時,周凱眼皮子跳了一下,看向李二寶的眼神,多了幾分復雜。
李二寶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至于我嫌疑人的身份……”
“發布會的場面,你們都見過。要是有人真想借機把我定罪,何必拖到今天?”
“當時那么多人在場,足夠把我打成靶子了。”
他說得坦然,帶著一種不容輕易反駁的邏輯。
陳立國的眼神微微一動,依舊沒有說話。
“我能找到這里,目的和你們一樣,都是想親眼看到趙明德落網。”
李二寶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他們盯你們,我盯他們,你們住的這棟樓,對面街角那家便利店,每天都有他們的人。”
他抬起頭,第一次正視陳立國:“我知道你們不信我,但我比任何人都想扳倒趙明德,我的今天,可以說有一半都是被他一手推進來的。”
“你們應該知道一些我在國內的事,我就是個普通人。”
“如果不是因為銀基案,可能我的名字,這輩子都沒機會出現在你們這些大人物的眼中。”
“但事實就是如此,趙明德投靠黑櫻會,而且早已經入了櫻花國國籍。”
“他的新身份是絕對干凈的,作為一名現有,合法的櫻花國公民,即便你們真的拿到那份證據,走到他面前……”
李二寶目光掃視眾人:“在異國他鄉,抓捕一個他國合法公民,不管手里握著什么證據,他犯下再滔天的罪行。”
“即便櫻花國不出面,曼國這邊,也不會讓你們得手。”
他的語氣真誠,帶著一種少見的冷靜,沒有過度的辯解,卻句句擊中要害。
沒人說話,只有雨點一下一下敲在玻璃上的聲響。
李二寶顯然點到了一個,極為關鍵性的問題。
也是一個,他們一直忽略,并且沒有注意到的問題。
會議室的空氣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
陳立國依舊沉默,但眼神已經微微變了,顯然在心底掂量著。
杜衡的眉頭越皺越深,臉色冷硬,卻沒有立刻開口。
林驍的眼神則在懷疑與思索之間來回閃動。
李二寶站在那里,姿態不卑不亢,仿佛耐心地等待他們的回應。
雨聲持續拍打著窗戶,像是在替這片沉默計時。
良久,李二寶輕聲補充了一句:“我不奢求你們信任我。”
“但你們很清楚,眼下這個局面,如果沒有別的路,你們走不下去。”
杜衡剛要開口。
手機卻忽然振動。
他皺眉看了一眼,隨即拿起電話,看了李二寶一眼后,放在耳邊接通,沒有說話。
但隨即,他臉色一變:“真放走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臉色有些尷尬,但隨即說道:“我知道了。”
“那兩個職員,十分鐘前被帶走的,算時間,從這里應該直奔附近的一個水港碼頭,那里可以在三個小時內,抵達東南亞任何一個國家。”
“隱姓埋名,徹底消失。”
李二寶忽然開口,當著眾人錯愕的眼神。
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這里面,是一些你們不知道的,關于趙明德的信息。”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奢求你們信任我,但是如果你們看完之后,覺得我還有用的話。”
“打我電話,我們再聯絡。”
他深深地看了陳立國一眼,隨即手離開信封,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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