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打在窗戶上,稀稀落落。
燈光下,幾個人神情凝重。
杜衡猛地站起身,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警方高層...這就說得通了。”
“為什么我們每一步都被預判,為什么總能在我們到達前清理現場。”
“不是我們內部有鬼,而是指揮我們行動的人本身就是鬼?!?
林驍眼神銳利:“那兩個職員呢?能不能指認具體下達指令的人?“
“難?!巴踔緷龘u頭,“他們只是底層執(zhí)行者,接收指令的渠道很隱蔽?!?
“但這是個突破口——至少我們有了確鑿證據,證明當地執(zhí)法系統(tǒng)內部有人在對我們進行系統(tǒng)性破壞。“
杜衡沉聲接道:“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獲。至少我們抓了這兩個人,當地警署的高官終于露了面。”
林驍冷笑:“是啊,要不是被我們當場逮到,他們根本不會出來?,F在才放話說會‘嚴加審訊’,不過是做給我們看的姿態(tài)。”
周凱推了推眼鏡,聲音帶著譏諷:“也算個信號吧。說明他們瞞不住了,只能裝模作樣地表個態(tài),最起碼,我們好歹抓住了兩個人?!?
陳立國點頭,語氣沉穩(wěn):“這本身就是一種突破。逼他們露面,說明我們的動作打到了痛處。”
周凱快速敲擊鍵盤:“我已經把今天的行動記錄、那兩名職員的供詞全部加密傳回國內?!?
“包括我們遭遇的種種異常情況——臨時增加的特別許可、被監(jiān)控的通訊、還有那些冒充警察的人。“
陳立國緩緩點頭:“很好,現在我們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雖然還沒找到趙明德和黑櫻會的直接證據,但我們證明了當地執(zhí)法系統(tǒng)內部存在保護傘?!?
“這是我們的突破口?!?
“怎么突破?”林驍問道。
陳立國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既然他們用規(guī)則來限制我們,我們就用規(guī)則來反擊?!?
他直起身,語氣沉著:“我會立即向部里匯報,請求通過外交渠道向曼國政府提出正式照會?!?
“不是普通的警務合作,而是上升到兩國執(zhí)法合作框架下的正式交涉。”
“內容要明確三點:第一,我方有確鑿證據表明曼國執(zhí)法系統(tǒng)內部存在嚴重泄密行為,已直接危害到兩國共同打擊跨國犯罪的合作基礎;”
“第二,要求曼國成立由我方人員參與的聯合調查組,徹查內鬼問題;”
“第三,在問題查清前,我方將暫停所有情報共享,并重新評估雙邊執(zhí)法合作級別?!?
王志濤若有所思:“這是要施壓,但會不會太過直接?萬一他們干脆撕破臉...”
“他們不敢?!标惲湫σ宦?,“曼國政府每年從我們這里獲得的執(zhí)法裝備援助和培訓名額價值數千萬美元。”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追繳境外贓款方面嚴重依賴我們的合作?!?
“這些利益,足夠讓他們認真對待我們的訴求?!?
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靜,雨聲密集敲擊著窗戶。
杜衡忽然開口:“也不是完全沒有漏洞,即便我有錄像,可他們依然可以改口。”
說到這,他卻皺起眉,搖頭低聲道:“可我還是不放心,得親自去盯一眼,拿到確切證據才算穩(wěn)?!?
話音未落,他已經站起身,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門外的走廊昏黃寂靜,一個穿著黑色運動裝的青年正背靠著墻,低著頭,像是等了很久。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面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用不著去了?!鼻嗄甑穆曇羝降?,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杜衡一愣,下意識瞇起眼:“你什么意思?”
青年微微一笑:“人啊,大概已經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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