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拿得遠,看不出細節。”
李二寶瞇起眼:“帶到哪兒?”
“先進了地下一層的冰庫停十分鐘,等換班,隨后直接從尸檢通道轉出院。”
“車是醫院的,牌照是備案的。半小時后落在一棟私宅的地下室,素瓦夫人的人在那兒等。”
“醒過來的時候,兩個人第一句話都問你。”
林媛看著他:“放心,他們狀態還行,但不能露面,你也知道現在關于你的發布會屬于不了了之,但也不妨礙,還有人盯著不放……”
“為什么現在告訴我?”李二寶問。
“因為你今晚要殺王遠東。”
林媛的嗓音低了一度,“你真殺了他,那么所有和人線有關的東西都會隨著消失。”
“這是很多人樂意看到的,王遠東捅了這么大的簍子,牽扯進去這么多人。”
“無數人想要看到他消失,也看到你消失。”
“如果你今晚成功了,就正中他們下懷。”
“你的罪名依舊成立,但之前的鬧劇責任,就可以一股腦地推卸給王遠東。”
林媛美眸看著李二寶:“素瓦那邊就會很被動,禿子、楊海的安全,也會被反向清理一次。”
“你明白這個鏈條——王遠東一死,背后會有人立刻清場。”
“他們會做的肆無忌憚。”
李二寶沉默。
指尖輕輕敲過桌沿三下,止住。
林媛換了個角度,靠在桌邊,腿更直,鞋跟斜著點地:
“他們在秘密房間里的過程,我問過細節,禿子最后那半個小時,說話了。”
“說你讓他別逞強,遇事先活著;楊海沒吭聲,眼睛一直盯著門。”
“執行前給了水,禿子沒喝,吐了一句臟話。”
“套索下來的時候,兩個人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
“他們說,就算是死,也不能讓那些人得逞。”
李二寶喉結微動。
“這是素瓦夫人給我的原話。”
林媛頓了頓,“她說:‘他們兩個,是你的人,她知道你在乎什么,所以,一開始,她就在替你兜底。”
包間里很靜。
窗外的水聲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李二寶這才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他四指扣在桌沿,沉默片刻,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林媛把話收緊:“我在電話里沒跟你解釋,是怕你猶豫。”
“禿子和楊海還活著,這是唯一能讓你放下刀的消息。”
“讓王遠東活著,不是為了他,是因為他知道的東西能救更多人。”
她把一疊干紙巾推過來,“擦擦。”
李二寶沒動。
空氣里有一絲酒味和她身上很淡的香。
他盯著杯里的水,像在看一張地圖,最終抬頭:“素瓦夫人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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