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東慢慢放下杯子，聲音不高，卻讓幾個人立刻安靜下來，“而是從今以后，誰敢說他的話，就得想一想代價。”

“也得知道即便是在曼國，得罪我王遠東，也不會有好下場。”

有人點頭，連忙附和：“沒錯，今天之后，曼國一些線上，也該有個主心骨了?！?

王遠東看著他們，心里像是突然開了一扇窗。

過去他坐在這種場合，話說多了，會被人當成“新貴的輕狂”；

話說少了，又顯得底氣不足。今天不一樣，他不需要刻意強撐，別人已經開始順著他的調子說話。

他知道，這是“春風得意”的開端。

可他也更清楚，這種得意背后，是無數人暗暗觀察的目光。

贊許是一回事，真正買賬是另一回事。

窗外傳來輕微的鞭炮聲，不知是誰家的婚宴。

廳里有人順勢笑說：“正好添喜氣?！?

笑聲里，王遠東只是把杯子舉高，又緩緩放下，眼神深沉。

“今天的局，只是個開始。”他語氣平靜，“想要別人真心服氣，還得再下一城?！?

幾個人對視一眼，不敢多。

燈光映在香檳杯壁上，氣泡還在往上冒，細密而頑強。

王遠東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一敲扶手，心底一股前所未有的篤定在滋長。

這是他第一次真切感覺到，自己不再只是“新秀”，而是正要跨入能改變曼國格局的人。

桌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一亮。

號碼沒有備注，卻是他熟悉的頻段。

他伸手接起，沒出聲。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會議室特有的回音：

“進程差不多了。前面六個證人都出場了，沒有岔子，現在，就差最后一個?！?

王遠東目光一沉，語氣平靜：“七號？”

對方輕輕“嗯”了一聲，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壓軸，留到最后，等他一開口，這個局就徹底封死了。即便素瓦夫人臨時出手，也沒有回旋余地?！?

房間里一瞬安靜，只能聽見香檳杯里氣泡破裂的細微聲音。

王遠東笑了，低低一聲，卻不帶情緒：“好，我等這一刻很久了?！?

他掛掉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眼神里那抹冷光，像鋒刃在暗中閃了一下。

助手忍不住開口：“老板，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話音一落，桌邊的幾個人不約而同投來目光。

財政司的副司長放下筷子，治安署的顧問也微微側身，眼神里都帶著試探。

王遠東指尖還在輕敲扶手，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他笑著舉起酒杯，往前一推，聲音不急不緩：

“好消息？消息多的是，真真假假，吃完這頓飯再說。飯桌上嘛，還是菜比消息更可靠。”

幾個人會意地笑了起來，香檳杯碰撞聲響起，氣氛重新回到表面的輕松。

就在這時，王遠東的手機再次響了。

屏幕振動，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廳堂里格外突兀。

他眉頭一動，伸手去接。

還沒等他開口，財政司副司長放在桌邊的手機也跟著震動起來，鈴聲急促；

緊接著，治安署顧問的手機屏幕閃爍，連著跳出三條未接來電。

廳里瞬間有些凌亂。

原本還在舉杯的幾個人，不約而同低頭去看自己的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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