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行動組已經出發,你去安排人,不必干預,也不要試圖救人,只要盯住人。”
“無論結果如何,他不能徹底消失。”
夏潔怔住:“盯住……?”
姚靜緩緩點頭:“對方要把他塑造成壞人,我們攔不住,但只要他還在,只要他的口能開,他就是一張隨時可能翻轉的牌。”
“夏潔,你要明白,這不是救一個人,而是保留一枚棋子。”
空氣再次陷入死寂。
夏潔咬緊牙關,眼神復雜。
她聽得懂這話背后的意思,不管怎么樣,李二寶,不能突然,人家蒸發。
姚靜緩緩開口,聲音冷沉:“對方要的是一刀切,把人抹掉,徹底封口。”
“可只要他還在,哪怕被栽贓、被污名化,他就還是一條活的線。”
“夏潔,你要記住,我們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守住一條底線。”
“一條,可以隨時翻盤的底線。”
她看著夏潔:“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夏潔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我明白了。”
……
曼國。
王遠東坐在會所的頂層包間,桌上擺著半杯未動的紅酒。
男人推門而入,快步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匯報道:
“確認了,省市兩組已經聯合派出行動組,飛機凌晨起飛,天亮落地,他們的目標,是野島孝司。”
王遠東的手指輕輕敲著杯壁,眼神半瞇,聲音卻冷得像刀:“趙明德。”
顧叔點頭:“是,他們已經查實了,野島孝司就是趙明德。”
“只要人被抓走,國內那邊順藤摸瓜,他這些年的底子全翻出來,到時候……”
王遠東打斷了他,淡淡吐出兩個字:“不行。”
顧叔愣了一下:“先生的意思是?”
王遠東緩緩放下酒杯,語氣不急不緩:“趙明德必須死,但不能死在行動組的手里。”
“那樣的話,主動權在他們,不在我。”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車水馬龍的曼國首府,眼神深邃:
“他的死,只能在我手上。只有這樣,才能徹底封口。”
顧叔的眉頭微微一皺:“可行動組來勢洶洶,一旦他們的人直接接觸趙明德,恐怕就算要動手,也來不及了。”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這可是兩國經過協商確定的聯合行動,背后有正式的外交文件撐著。”
“恐怕就算是那位大人物親自出手,也很難阻止什么。”
王遠東聞,眼神卻沒有半點動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阻止?沒必要。協議只是協議,紙面上的東西從來擋不住暗地里的手,真正的局,永遠是在看不見的地方下的。”
“要記住,這里是曼國,不是華國……”
男人蹙眉,隨即低聲:“那我們要怎么辦?趙明德不能落在他們手里,否則,會把我們,全部牽扯進來。”
王遠東冷冷一笑:“要讓他們看不見真正的東西,該給他們什么,就給什么。”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冷硬:“表面上,我們全力配合,讓他們覺得順風順水,挑不出一點毛病。”
“可背地里,要在每一環都布下阻礙,讓他們以為距離趙明德只差一步,卻永遠差這一步。”
顧叔的眼神閃了閃,低聲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王遠東緩緩轉身,背對著他,望著窗外的夜色:“趙明德現在不是黑櫻會的走狗嗎?就把這個機會丟給他們。”
“讓黑櫻會去正面頂上,矛頭對準行動組,我們則坐山觀虎斗,看他們兩方撕扯。”
顧叔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點頭:“明白了。”
王遠東的語氣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記住,我們永遠要留在局外人的位置上,讓黑櫻會去當刀,我們來挑揀殘局。”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陰沉,吐出最后一句最重要的命令:
“記住,當前不管怎么樣,都不能讓行動組注意到李二寶,不能給他,任何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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