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長記者搖頭,語氣像是在宣判,“礦區(qū)的賬一扯,人口的命案一扣,再加上賭船和毒品……就算他真的是被冤的,也根本翻不了身。”
旁邊有人忍不住補刀:“這不是冤不冤的問題,這是結(jié)果。有人要他死,他就得死。”
記者群陷入短暫沉默,只有大屏幕上的倒計時在無聲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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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字跳動,每一下都像重錘砸在心口。
卻有人低聲喃喃:“一夜之間,所有罪名都集中到一個人身上……這就是現(xiàn)實啊。”
……
后臺休息室里,燈光冷白,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和紙張的氣味。
那名身著深色西裝的男人,正低頭翻閱一份厚厚的資料。
助理俯身匯報道:“所有證據(jù)都已經(jīng)準備妥當(dāng),隨時可以公布。”
男人抬眼,語氣淡淡:“說。”
“萬琥寺礦區(qū)那邊,我們找到了五個幸存的礦工,證詞已經(jīng)寫好,他們會當(dāng)庭指認,稱是李二寶下的命令,縱火掩蓋賬目。”
助理小心翼翼地停頓了一下,“另外,那天他出現(xiàn)在礦區(qū)的視頻,也拼接好了,看上去……就像他帶人血戰(zhàn)之后縱火。”
男人點點頭,神色平靜。
助理翻過一頁:“人口案方面,已經(jīng)找好了幾名證人,說當(dāng)年是李二寶牽頭,通過港口和通道,把幾十個家庭賣去南洋。”
“還有走私案,我們調(diào)出了幾條貨輪的舊航跡,配合上‘賭船’的賬面異常……能形成一條完整的走私證據(jù)鏈。”
男人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輕輕敲了兩下,冷冷吐出幾個字:“夠了。”
助理忙點頭:“是,完全足夠了。”
房間里一時安靜。男人端起桌上的茶,緩緩抿了一口,才淡淡開口:“王老板的手筆,向來干凈利落。”
助理低聲附和:“是,所有線索都歸攏到李二寶身上,看上去天衣無縫。”
男人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冷笑:“一艘船,一個人,把那么多案子都壓上去,他翻得過來么?哪怕有天大的本事,也要被壓垮。”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冷意:“更妙的是,本來還有些人猶豫不決,不愿輕易表態(tài),可現(xiàn)在,有了這些罪名,他們?nèi)寄芩煽跉饬恕!?
助理抬眼,不解。
男人眼神漠然:“礦區(qū)的賬、人口的命、走私的貨……這些案子本來懸著,遲早要找人背鍋。”
“如今全扣在李二寶身上,等于給了所有人一個干凈的出口。”
他輕輕一笑:“既然有人替他們背負,他們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自然就會站到這邊來。”
“因為李二寶一死,他們所有的爛賬,就跟著消失了。”
助理心頭驟然一緊,渾身冒出冷汗。
男人緩緩合上文件,語氣淡漠:“人心就是這樣,只要有人愿意下去填坑,那些站在邊緣的人,就會立刻轉(zhuǎn)身,把他推到坑底。”
“沒人會去管他是不是冤的,大家只會慶幸——終于不是自己。”
助理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開口:“可這樣一來……林媛那邊,素瓦夫人那邊,要怎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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