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動了三下，像有什么龐然大物從地面轟然落下，震得井壁上的碎石簌簌而落。

李二寶睜開眼，耳朵貼著井壁，能聽見上方傳來一陣急促腳步，還有……機械鎖卡殼的咔噠聲。

“他們上來了。”黃宇咬牙低聲道。

“不是全部，是前壓偵察組。”李二寶說得極快，“鶇鳥不會直接進井，他怕我們布雷，只會先放精銳開路。”

“那我們攔？”老k抬起槍，聲音冷冷的。

“不攔。”李二寶搖頭，“他們以為我們下了井，不攔他們，就讓他們進來。”

黃宇皺眉：“你想引他們深入？”

李二寶眼神冰冷，緩緩點頭：“他們不是沖著資料來的，是沖著‘誰帶著資料’來的。”

“以為我對王遠東的了解，局勢發展到這一步，他已經不在乎所謂的牌桌上輸贏，而是自己利益的得失。”

“他下的一定不是抓捕令，是滅殺令。”

他語氣冰冷，“鶇鳥這一回，不會留活口。”

老k一聽，臉色劇變：“你要自己留下來？！”

李二寶把隨身布包解下，遞給黃宇。

“你們走，我留下。”他說得極快，像是怕再多解釋會動搖。

“高磊如果還活著，一定也往這邊收攏。”他語氣很快，“你們從支井分線繞出去，走鐵軌隧道舊段，我會在他們以為‘我們全下井了’的時候，拖住追擊隊。”

“等我信號恢復……就動手。”

“而如果我信號一直沒恢復……”他笑了一下，輕聲道：

“你們就別來了。”

“直接按計劃，把資料送到七號接應點，和高磊他們匯合。”

井下死寂無聲。

黃宇握著布包的手在顫。

半晌，他重重地低聲道：“我不認這局。”

“你可以不認。”李二寶看他一眼，神情平靜，“但你得執行。”

老k狠狠一拳砸在井壁上，手背蹭出一道血痕：“李生，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沒你那么值錢？”

“錯。”李二寶忽然一笑，“我覺得你們比我值錢多了。”

他收回目光，已經邁步朝支洞另一側走去，背影穩如磐石。

“保重。”黃宇聲音啞得像鐵屑摩擦，“我們等你出來。”

李二寶頭也沒回，只抬手擺了擺。

礦井外。

數架戰術無人機低空盤旋，微光雷達開啟重掃模式，地面布控士兵正架紅外追蹤。

鶇鳥親自到場。

他一身黑色戰斗服，帶著呼吸面罩，神情如雕塑，眼神里沒有任何多余的波瀾。

“他們不見了。”戰術協同員低聲報告，“地面熱源消失，但我們在一條灰燼帶邊緣發現部分足跡痕跡，疑似假象。”

鶇鳥沒有說話，眼神只是定在指揮終端上的那一塊“電梯井結構圖”上。

“他們想從這里下去。”

“想走暗道。”他低聲說。

“下令，封井。”

“炸塌一半，讓人能進去，但出不來。”

他抬起手，目光冷得像刀：

“王總下了死令——不留一個活口。”

“李二寶、資料，所有相關者，一并清除。”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遠方漆黑的礦區廢土，聲音冷得仿佛來自地底：

“這一夜……他們都得埋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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