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上我們的唯一一個信標干擾器,原地不動,鎖死山后雷達信道。”
“只要你按住那個點,對方就不能第一時間確認咱們的真位置。”
“撐五分鐘。”
黃宇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把背包重新系好,安靜地檢查裝備。
“記住,”李二寶看著眾人,一字一頓:“這不是一次逃跑,這是一次用全隊人命去搏一個信息脫出窗口的計劃。”
“你們不是要從敵人手里跑。”
“你們是要從命里,搶一條路。”
所有人站起。
不再有廢話。
他們迅速將破舊帆布裁成兩塊,分別蓋在擔架與假包上,同時在兩條路徑上各投一塊沾染血跡的軍服,制造“緊急丟棄撤退”的假線索。
一切處理完畢,時間過去不到三分鐘。
他們各自散入林間,逐漸沒入暮光深處。
……
與此同時·西南側·火力組所在
礦區背坡,林海深處。
原本作為側援接應線的火力組三人,正蹲伏在一片倒伏樹干間,整整二十分鐘沒有接收到任何更新指令。
羅正,主火力手,老陸軍出身,沉穩寡;
葉慶,通訊副手,民間戰術教官轉入;
“刀尾”,爆破兼壓制火力,小個子,卻最沖。
“信道斷了。”葉慶低聲說,“不是失聯,是對方反向切斷了我們主控信道。”
“他們在做靜默收口。”羅正說。
“這是準備關門打狗。”刀尾吐了口唾沫,咬牙,“李生那邊怕是已經遭了伏。”
“我們是尾巴。他們要先吃頭。”
“那我們沖?”葉慶問。
“沖也要沖得值。”羅正瞇起眼,看著夜空中一架若隱若現的無人機,“他們有至少兩架高掛機,覆蓋主熱源帶。如果咱們點火,動用雷管,就會暴露。”
“但如果不動,咱們連支線都進不了。”
“這他媽就是死棋。”
“也不是。”羅正忽然說道,壓低聲音:“還能賭一次。”
“炸個假口子。”
他緩緩指向左側一處陡坡,那是礦區外圍一條已被廢棄的電纜輸送管道,曾被泥石流掩埋,如今風化成一段半塌通道。
“我們放兩個簡易熱源進去,引爆,制造‘主力突圍’假象。”
“對方如果識別出‘突圍信號’,他們中控鏈就會自動切轉到這一塊。”
“而我們……從南偏西三十度繞過去,插入他們尾控區。”
“去救人?”
“不,是去——殺他們的雷達兵。”
“斷他們的眼。”
“然后,給李生的隊伍打出一條真正的黑線。”
……
“干。”刀尾低聲說。
“干。”葉慶點頭。
羅正沒有再說話,只是拉開彈夾,重新上膛。
夜風吹動樹葉。
他們三人,也緩緩消失在那片沉沉林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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