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窗外的霧氣翻涌，像在回應他心中的寒意。

“李生，吃點夜宵吧。”

這個時候，房門被推開，黑豹走了進來。

他手里拎著塑料袋，里面是幾個白色盒飯。

“這個點，外面沒什么吃的，我就買了點炒粉和豆漿，你吃點吧，跑了一天了，一口飯沒吃。”

他進門后來到李二寶面前，把盒飯拿出來，打開后，放在桌子上。

李二寶回過神，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邊的位置：“你也坐，一起吃吧，你也挺辛苦。”

黑豹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兩人一邊吃著，一邊默默扒了幾口飯。

過了會兒，李二寶忽然開口：“阿彪還在重癥那邊吧？”

黑豹點頭：“嗯，剛才去看了一眼，還沒醒，醫生說至少還要觀察四十八小時。”

李二寶“嗯”了一聲，頓了頓，又道：“和盛會的兄弟情緒怎么樣？”

“有點躁。”黑豹實話實說，“最近出事太多，兄弟們壓力都大。”

李二寶夾了口菜，淡淡道：“阿彪暫時動不了，你就先幫著盯著點，穩住他們。”

黑豹略顯遲疑地停了筷子，抬頭：“李生，我這傷……再說，那幫人更聽彪哥的，我怕壓不住。”

“你先管著，不是讓你去拼命，是讓他們有個主心骨。”李二寶說著，語氣平緩，“你要是真頂不住，再跟我說。”

黑豹沒再推辭，點了點頭，悶聲回了句：“明白了。”

黑豹沒有接話，低頭吃飯，神色卻不再像剛才那么平靜了。

“紙條的事，我讓老k送去找人驗筆跡了。”

李二寶開口，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像石子落水，有回音。

“好。”黑豹點頭，聲音低啞，“我去‘第七點’那邊看一眼。”

“那地方先不要動了。”

李二寶抬眼，語氣不重，但帶著分寸，“那地方我們去過一次，就不用再去了，對方肯定知道了。”

黑豹眉頭輕輕一皺，卻沒爭辯。

“你不是港城人吧？”

李二寶問了一句。

黑豹的口音，和阿彪他們很接近，但明顯不像是港城人。

黑豹愣了一下，然后點頭：“嗯，我是東南的，很多年前就來這干活兒了，之前在碼頭，后來去了銅巷，然后跟著彪哥，一直干到現在。”

他停頓了一下：“大概二十多年了。”

“可以。”

李二寶點頭，將一張紙條遞過去：“查查這個人，叫莊立文，這兩年有沒有在港城活動過，之前在南港物流園，b區，當過技術監督員。”

黑豹放下碗筷，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上面有姓名，身高，大概年齡，體型，以及大概特征。

“這是……”黑豹下意識問道。

“很重要的人，去查查，越快越好。”李二寶沒有多說。

黑豹點頭：“我來辦。”

李二寶點頭：“嗯，吃完去忙吧。”

“我不吃了，我現在就去。”

黑豹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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