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歷五年,孫可望完成了對貴州軍閥的兼并。貴州地連四川、湖廣、云南及廣西四省,大軍一方面由馮雙禮率領奪取沅州,將一只腳邁入了湖廣,而另一方面則由孫可望、李定國等三王中的另一位——撫南王劉文秀統領,進入四川,兼并當地軍閥武裝,以完成對西南各路明軍的整合。
明軍進入四川,由于大西軍與川軍的世仇,大批川軍將領轉投清廷。與此同時,受到了明軍進入四川的威脅,清廷派遣平西王吳三桂和漢軍鑲藍旗固山額真墨爾根侍衛李國翰統領前關寧軍、協防陜西的漢軍旗以及陜西綠營大舉南下,并于永歷六年二月二十二奪占省會成都。倒是那不戰而降的明軍守將林時泰由于早前降過清軍,被吳三桂認為是反復無常而遭斬首示眾。
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吳三桂、李國翰調集梅勒章京葛朝忠、白含真、佟師圣、夔州總兵盧光祖、左路總兵陳德、永寧總兵柏永馥等清軍將領先后奪占眉州、嘉定州、合州、重慶、敘州等大批府縣,基本上完成了全蜀漸次底定的戰略目標。
清軍威脅由北迫近,就在李定國取得桂林大捷,進而收復廣西全境之際,孫可望遣劉文秀率領四萬西南明軍再度入川,由建昌、敘永、彭水展開全面反攻。
八月初九,明軍攻克敘府,據守該城的清兵全軍覆沒,南總兵不知下落,馬總兵只身逃回,甲喇、牛錄死難者數十余人(注1),是為敘州大捷。
與此同時,劉文秀的副將白文選率軍進攻重慶,四川巡撫李國英以及麾下將校不戰而逃,但是在距離重慶一百二十里處的停溪被明軍追上,清軍大敗,梅勒章京白含真被活捉,永寧總兵柏永馥帶著殘兵敗卒逃到保寧時,部下兵支離削弱,才得百人。而吳三桂、李國翰等率領清軍主力北逃之際,也遭到了明軍的追擊,損失頗為巨大。
短短的一個來月的時間里,清軍慘敗接踵而至,不得不放棄了除了作為陜西南部門戶的川北重鎮保寧府以外的四川全境,將奪取不到半年的整個四川又拱手讓給了明軍。而此時,劉文秀在一邊收取全川的同時,大軍也在繼續北上,兵鋒直指保寧以及保寧背后的陜西……
四川戰局惡化,原本清廷許諾的由阿爾津和馬剌希統領的那支南下八旗軍被迫轉道陜西,去鎮守漢中,以為吳三桂、李國翰以及李國英三人的后盾。
清廷向尚可喜、耿繼茂下達了旨意,對此情況進行了通報,但是與此同時,清廷也派出了由固山額真卓羅為靖南將軍,同固山額真藍拜等將統領的八旗軍,代替阿爾津所部協助二藩攻取廣東未定州縣。
事有主次之分,本無可厚非,反正也都是八旗軍嘛。奈何原本已經走到半路的阿爾津轉道西北,而卓羅再行從北京出發,這就意味著八旗軍抵達廣東的時間要進一步的推移。
等待,是免不了的,尚可喜和耿繼茂也更加傾向于狗仗人勢。奈何沒過多久,清廷看到了定南藩余部在尚耿二藩的支持下摧枯拉朽般的掃蕩廣西,再兼著錢糧不敷使用,就直接讓卓羅的部隊返京。于廣東,則依舊是讓尚耿二藩來負責征剿的一應事務。(注2)
被清廷耍了一溜夠,尚可喜和耿繼茂卻也沒有任何辦法,今年西南、東南清軍兩線吃緊,西南明軍在四川、湖廣和廣西戰場上的大反攻,東南明軍的鄭成功也展開了對閩南的大肆攻城略地,再加上陳凱還要時不時的跳出來給清軍添一點兒惡心。為此,清廷調動了大批的軍隊,其中不乏有如尼堪率領的八旗軍主力,兵員、錢糧上的不敷使用是不可避免的,如他們這般相對安穩的省份,能夠分到的資源也就少之又少了。
奈何,紅夷炮馬上就到海豐縣,若是再來一回無功而返,尚耿二藩的臉面以及清廷那邊卻都是說不過去的。既然如此,干脆由耿繼茂統領靖南藩全軍東進,輔以黃應杰、張道澄以及郝尚久對粵東明軍展開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