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清軍在這幾年被明軍折騰出了幾次全軍覆沒出來,各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失。金礪和劉之源巡視過了各鎮,直接就讓撫標兩營分別坐鎮興化府和福州府的府城,以防明軍水師突然襲擊清軍后路。隨后帶上了楊名高的福建提標、施福的右路鎮標以及馬進寶帶來的部隊,聚集了這一萬五千大軍,直奔明軍集結大軍的惠安縣城。
相比金礪帶上的三支綠營兵,撫標兩營只有馮君瑞的部隊損失較大,戰斗力按說是比那支從上到下全部是重建起來的右路鎮標要強。但也正因為是如此,他才留下了撫標看守后路,這源于蔡興、章云飛的水師實在不夠鄭成功瞧的。至于退下來的泉州鎮標,同安、南安、惠安各縣的守軍什么的,則完全是留在后面看守糧道,外加上等清軍主力擊破明軍之后跟著控制地方之用,誰也沒瞧得上他們什么。
金礪一出手就是決戰的架勢,他顯然是清楚兵不在多而在精的道理。這個道理,不光是他明白,他的對手鄭成功也同樣是如此。此刻集結在惠安迎戰的,盡是明軍編練多年的敢戰精銳,至于近期練出來的二十八營什么的,則大多是留在了后方的各府縣協防地方。
韃子想要靠地盤來分散我軍的兵力,同時借此拖延時間。他們的目的達到了,但是我軍也不可能全然照著他們的思路出牌。
鄭成功站起身來,甲葉嘩啦啦的作響。與此同時,大帳中的眾將亦是聞聲而起,神情激蕩,竟絲毫不遜于他們的主帥。
接下來的一戰,將會是他們與八旗軍的第一次交鋒。雖說只是一支純粹的漢軍旗兵,并非真正滿洲,但是八旗軍威名赫赫,對于他們而也同樣是一次不小的挑戰。
但是不似廣州城內的眾將面對藩兵時的那般惶恐,那般龜縮在城內不敢輕野戰,這一支明軍成軍不過數載而已,但卻從無到有的收復了大片的失地。哪怕是沒有陳凱的那段歷史,他們也憑借著一己之力打殘了清軍在福建的幾乎全部機動兵力,逼死了浙閩總督陳錦,進而實現了對漳州府城長達數個月的圍困。而現在,陳凱的存在進一步的強化了這支明軍的整體實力,無論是兵力,還是戰斗力,亦或是軍需儲備,提升是全面化的。
這一戰,必將是決定福建戰場命運的一戰。相比清軍,本就實力較弱的明軍更是輸不得,因為只要一敗,那就將會是前功盡棄的結果,甚至還有可能進一步的波及到如今形勢正在趨于好轉的廣東戰場。
然而,如此重要的一戰,明軍眾將卻絕少有太大的擔憂。這是他們在近幾年來的歷次勝利所積累下來的自信心,哪怕他們的對手已不再是綠營,這份自信只要建立起來,就不會有輕易消磨下去。
諸君,我軍苦戰多年,今歲方可有席卷福建一省之勢。虜師雖強,但我軍有強大的水師、有使用新戰法的陸師、更有陳參軍那等人物為大軍保全后顧。這一戰,必將以王師的勝利而告終,諸君努力!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