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凌河之戰后,陳錦降清,予世職牛錄章京,加半個前程。漢軍旗制定,授牛錄額真。接下來,清軍入關,先是為登萊巡撫,鎮壓山東抗清起義;隨后升操江總督,作為洪承疇的副手坐鎮江南;而后改浙閩總督,負責浙江、福建兩省的軍政事務。
出任浙閩總督以來,陳錦多次與包括鄭成功、鄭彩、鄭鴻逵以及魯監國系統在內的明軍和各地的抗清義軍作戰。他組織的永歷二年大舉援閩和永歷四年、永歷五年針對四明山、舟山的攻勢,更是一步步的摧毀了以魯監國朱以海為首的浙江明軍,并且一勞永逸的鎮壓了浙江本地的大規??骨迤鹆x。
論能力,陳錦在清初的督撫中也算得上是出挑的了。奈何這些年他將更多的精力都用在了鎮壓對清廷的江浙統治威脅更大的魯監國上面,等到他完成對浙江大規模抗清運動的鎮壓,再回過頭關注福建的時候,鄭成功已經成長為了一個比魯監國更加棘手的對手,而且在陳凱的幫助下,如今的鄭成功比歷史上更加強大。
江東橋一敗,憑一己之力鎮壓福建明軍的打算化為泡影。福建本地清軍,能夠調用的部隊本就不多,如撫標、提標這樣的部隊在去年都曾遭逢過慘敗,戰斗力尚且還未恢復;如右路鎮標,更是在去年被明軍盡數殲滅,從右路總兵施福,到下面的伙夫,全部都是重新建制的;至于左路鎮標,更是尚且被明軍圍困在了漳州府城里面,自顧不暇。
浙江那邊,倒還有些精銳部隊,但大多也是鞭長莫及。最近的,金華總兵馬進寶的部隊,在年初時則被調去了江西協助江西清軍鎮壓盤踞武夷山的江西明軍。
為了保持對明軍的軍事壓力,也為了給予漳州守軍以信心,陳錦連忙調來了福建提督楊名高和福建右路總兵施福的部隊。這一個月過去了,兩支清軍早已抵達同安縣境內駐扎,但是巡視過后,陳錦更感壓力巨大,因為這兩支軍隊的狀況都不怎么好,尤其是施福的右路鎮標,嚴重缺乏有經驗的軍官和老兵,他本就是武將出身,是絕對不會看錯的。
現在能指望的,就是漳州官軍能夠守住城池,堅持到調用杭州駐防八旗的命令抵達杭州,堅持到八旗軍南下福建……
腦海中如是想著,陳錦也知道這也并非是一朝一夕所能夠做到的。并非是從閩南到杭州,陳錦雖為總督,但是調用杭州駐防八旗這樣的八旗軍,哪怕是漢軍旗組成的八旗軍,也并非是他能夠一個人說了算的。通過朝廷那邊,是不可避免的,這一來一回便需要大量的時間。而杭州駐防八旗的八旗軍基本上都是來自于遼東,讓他們大夏天的跑到福建作戰,戰斗力必然會受到影響,只怕最快也是要九、十月份才能進入福建戰場。
九、十月份,聽起來似乎不遠,但是現在不過才四月而已,最起碼還有五個月的時間。而這么長的時間,可是什么都有可能發生的,天知道王進、王之綱以及陳尚智那幾個家伙能否守住城池、天知道那個鄭成功會否找到攻破漳州府城的辦法、天知道那個叫陳凱的家伙會否又跳出來摻和一把!
事態的發展全然在于旁人,尤其是在于對手的抉擇,而他卻只能在這里干看著。無力感襲來,陳錦胸中的郁郁更甚,就連那面上也漸漸的爬滿了愁苦之色。
然而,這世上的事情往往都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這個時候,一騎快馬飛奔入營,臂上還插著一根利箭的清軍騎兵滾鞍落馬,只在外間的軍官稍加盤問后,便匆匆忙忙的送抵到了他的大帳,并且報知了他一個最不愿意聽到消息。
漳州府城,這么就,沒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