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永歷三年,鄭成功被迫自福建漳州府殺入廣東潮州府,先是以軍威懾服了黃海如,隨后在入潮的第一戰(zhàn)就擊潰了許龍,促使許龍西竄。不過在那時,由于多了一年半的成長期,外加上大批鄭氏舊將的回歸,鄭成功的實力自然是比現(xiàn)在要強大許多,尤其是在于多了那批原屬于鄭氏集團的有豐富作戰(zhàn)經(jīng)驗的將領、軍官和老卒,打起潮州的土寇,自是得心應手。
而這一次,許龍依舊奉行著在于如歷史上許氏宗族不肯歸附明軍,且滿心自保的原則,再加上少了這一年半的時間,實際上此刻的許龍比之歷史上遭遇鄭成功時同樣也要弱上許多,所以才會選擇暫避明軍鋒芒。
但是更重要的是,由于陳凱率領三百明軍突襲兩千人駐守的潮州城得手,鄭成功所部的實力被潮州土寇們集體性的嚴重高估,許龍被這份聲勢嚇退不說,就連歷史上主動來投的陳斌提早的成為了鄭成功的部將。
許龍不戰(zhàn)而逃,但是他的實力也比歷史上保存的更加完好。不過對于現(xiàn)階段的鄭成功而,卻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沒有展開交鋒,讓鄭成功少面對了一場來自于許龍窮鼠噬貓般險些喪命的刺殺。
南洋寨入手,從庫房里繳獲了許龍未來得及帶走的糧食三千余石,全部裝船運回了南澳島。與此同時,澄海縣的楊虎也立刻扯旗反正,表示愿意歸附在鄭成功的旗下效力。
如歷史上那般,鄭成功在任命陳斌為后勁鎮(zhèn)總鎮(zhèn)的同時,將楊虎派到了他的麾下。當然,二人嫌隙尚在,鄭成功也是同樣的選擇了擺酒設宴,為他二人說和。兩人亦是被鄭成功的誠意所感動,杯酒釋恩仇。
后勁鎮(zhèn)是新建部隊,基本上是由陳斌和楊虎的部下組成,這支部隊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訓練,按照正規(guī)軍的訓練方式來進行的訓練和磨合,才能參與后續(xù)的軍事行動。他們的訓練地點在潮州,澄海和南洋寨這邊,鄭成功調(diào)來了右先鋒鎮(zhèn)駐守,右先鋒鎮(zhèn)總鎮(zhèn)忠靖伯陳輝被授予管澄海地方事的職務,負責韓江水道南端的恢剿工作。
鄭成功的手段果然是有家傳的,陳斌、楊虎二人有舊怨,就算是鄭成功擺酒講和,二人能夠和睦共處,也不可能好到了穿一條褲子的份上。沒有外力的情況下,這二人只會互相提防著為鄭成功所用。至于由陳輝管澄海地方事,就是更是將信得過的親信擺在了關鍵位置的任命,就像是陳豹負責駐守南澳島,杜輝負責坐鎮(zhèn)潮州府城是一個道理。
各項任命,陳凱很快就收到了通知。對于這些安排,他也沒有任何的詫異,因為鄭芝龍歷史上就是一個頗有御下手段的人物,鄭成功跟在他父親身邊多年,除了賣國求榮這點沒學到以外,卻也還是學了不少有用的東西的。
不過這樣一來,從潮州到南澳島之間,有了澄海縣城和南洋寨作為據(jù)點,韓江水道,尤其是北溪的安全就可以得到保證,這盤棋也才算是連在了一起。
潮州府城到出海口一段的韓江水道為明軍所控制,鄭成功也迅速的調(diào)遣了大批的人員以加強對潮州、澄海縣等地的控制。葉翼云、陳鼎、還有個陳凱依稀聽說過的鄭成功的一個從弟,叫做鄭省英的,都被調(diào)了過來,但是沈佺期卻還是被安置在南澳島上,沒有授予任何實權(quán)。
鄭成功還是信不過那些做過官的士人啊。
對弘光朝那些尸位素餐的文官的根深蒂固的印象,促使著鄭成功對于這些人始終懷著極大的不信任感。
不過這與陳凱卻也沒有太大的關系,他只是個冒牌的童生,能夠獲得鄭成功的信任,在公務方面的信任,更多的還是因為他能夠不斷的做出成績來。能干,敢,甚至在必要情況下也敢真的拼死一搏,這些都是陳凱的優(yōu)點,也是鄭成功最欣賞的地方。
至于名、利什么的,陳凱從來沒有要求過,一心只是在做事情。不過這些東西,有時候也根本不用去爭,到了那個份上,自然會有人上趕著送過來,就像那個小院,就像軍器工坊的那些下屬單位,就像如今的代理潮州知府的官職。
人員陸陸續(xù)續(xù)的抵達,鄭成功回到潮州,很快就提出了葉翼云為澄海知縣,陳鼎為府學教授、鄭省英為海陽縣丞代理知縣事的任命。
知縣,正七品,就是所謂的七品芝麻官;縣丞更是只有正八品,作為知縣的佐貳官;府學教授,乃是一府學官之首,但是在明時的品級極低,只有從九品,到了清朝才改作的正七品。
潮州府衙、澄海縣衙的吏員都是本地人,全部自愿留用,那些同知、通判和令丞簿尉們卻一個個的掛印而去,鄭成功也是都跟專門給了盤纏,以為禮送。官員的位置空了,就要補充,鄭成功的任命不是與陳凱這個潮州知府商量,而是作為任命前的例行通知而已,甚至很可能在此之前,鄭成功已經(jīng)對葉翼云、陳鼎以及鄭省英有過了專門的考察和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