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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王武陽和華叔陽都急了眼,王錫爵兄弟自然不會說什么不相宜的話。
王錫爵便煞有介事的收下那本小冊子,一口答應(yīng)道：""翰林院就有印書局,回頭我交辦一下。"
"希望能年前就印出來。"華叔陽狗大戶嘴臉盡顯道：""回頭我讓書童先轉(zhuǎn)給世叔兩千兩,不夠的話再跟我說。"
"還能讓你白叫聲世叔嗎這點小錢錢我還是掏得起的。"王錫爵卻大手一揮,完全沒打算讓他們掏錢。
兩個狗大戶在那里推讓一番,最終還是太倉首富用長輩身份壓住了無錫首富,沒有收他們錢。
待送兩個晚輩離去后,王錫爵兄弟轉(zhuǎn)回房間,便端詳起桌上那本寫著《幾何初窺》的小冊子。
"我倒要看看,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能寫出天書不成"王鼎爵伸手去拿那本手抄的冊子。
卻被兄長按住手道："還是為兄先看看吧,萬一你要是也走火入魔了,我怎么跟家里交代"
"大哥又說笑了。"王鼎爵確實個要強的性子,不禁失笑道："我都三十歲的人了,什么惑眾妖沒見識過還能跟那些毛頭小子一樣上當(dāng)"
"倒也是。"王錫爵心說也是,弟弟素來比自己穩(wěn)重老成,怎么可能會被一個少年郎寫的東西,勾了魂去呢
他便收回了手,對弟弟笑道："那你先看吧,若有犯忌諱的地方,能改就順手幫著改了。實在改不了,也不能印出來害人。"
"嗯。"王鼎爵點頭應(yīng)下,拿起冊子便翻看起來。
王錫爵湊近了看兩眼,只見上頭畫了好些圖形,便愈發(fā)認(rèn)定是一本讖緯之書了。心說,也只有這種鬼東西,才能把兩個聰明人引入歧途了吧
王鼎爵瀏覽完了一遍,發(fā)現(xiàn)沒看懂,只好老老實實從第一頁開始,仔細(xì)讀起那些定義、公設(shè)、公理來……
王錫爵從旁彎腰看得累了,也沒看出個名堂來,便搖搖頭走開了,不再把這本書當(dāng)回事兒。
讖緯之書素來聳人聽聞,上來就該把人牢牢勾住,讓人心潮澎湃,這樣翻看一遍還看不出個所以然的,實在算不得高明。
王鼎爵卻眉頭越皺越緊,也不知從書中看出了什么。
~~
冬日天短,二陽從觀音寺胡同回到春松胡同時,已經(jīng)是黃昏了。
兩人一進(jìn)西院,就看見讓人噴飯的一幕。
只見那惡少趙士禧,穿著與蔡家巷壯漢一模一樣的青衣小帽,正在高武的指揮下,與一隊蔡家巷的漢子,一起進(jìn)行‘場操’。
所謂‘場操’,是軍中的隊列訓(xùn)練,包括立定、解散、集合、左轉(zhuǎn)、右轉(zhuǎn)、原地轉(zhuǎn)、蹲下、起身等一系列規(guī)定動作,與后世軍隊的新兵訓(xùn)練大差不差。
但這并非出自趙昊授意,而是高武自戚家軍中學(xué)到的法子。
戚家軍威震天下的鴛鴦陣,需要十一名士兵密切配合,進(jìn)退有序。沒有日復(fù)一日的嚴(yán)格場操,是不可能讓十一人如同一人的。
而且戚繼光又是控制欲極強的處女座……因此把新兵蛋子招進(jìn)營中,進(jìn)行一番簡單粗暴的思想教育后,便扔給高武這些伍長、隊正們瘋狂蹂躪。早晚把一幫散漫不馴的礦工,訓(xùn)練的站如松、坐如鐘、行如風(fēng),對令行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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