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屋里。
蕭嬈手里把玩著一把算盤,含笑看著坐在她面前,一臉不安的魯詠志和魯春曉。
她笑道:立人那筆財物,是母親交給我的,她這是未來給孩子娶媳婦用的,該不該交出去,我得回稟母親,請她示下,至于春曉的嫁妝嘛……
女孩兒出嫁前,是得學些理財管家之術,方能執掌一府,伯爺想給她討要,我倒是不反應,但是……我得先問一句,春曉行嗎
看賬、算計、查賬、管理下人、查曉各地物價、衡量貨品差價,勘探好壞,計較利潤
這些,她都懂嗎
蕭嬈挑眉出聲。
魯詠志:
啥玩意為什么要個嫁妝,要懂這些凡俗之事,如此世俗,他從來不讓春曉沾染的,那孩子跟惠兒有五成相像,他疼愛入骨,從小就培養她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立志讓她一染不凡,做個高雅出塵的才女。
為什么要懂這個
他很懵。
魯春曉也擰著眉頭,很不滿意的模樣。
蕭嬈看著這對憤憤不平的父女,深深吐出口氣,她沒理魯詠志,而是沉臉問魯春曉,別管你父親,他是男子,不懂這個有多重要,我且問你,我剛剛說的那些,你會哪樣
我,我……魯春曉被問到頭上,一時竟不能語。
都不會蕭嬈抿唇,看賬也不行查賬也不行不知曉物價,不會品珍玩那,那總該會算賬嗎雞兔同籠學過嗎
給你個算盤,你能給我算出,今日府里采買,花了多少銀兩嗎
她問著,把手中算盤和賬本遞出去。
魯春曉茫然后退,根本不敢接,她看著蕭嬈的臉龐,心里明白,這位是在羞辱她,但,不曉得為什么,她莫名其妙地又有些慌。
仿佛不會這些,真的是錯處,會害了她般。
但,但,怎么會呢
她本能瑟縮。
蕭嬈見狀,眉頭擰得更緊了,她面容沉重,抬頭看向魯詠志,伯爺,你沒教過春曉這些,那她生母呢老夫人呢你們都沒教過嗎
呃,我,我教她詩詞,她娘教她吟唱舞蹈,她娘去后,母親年邁,專心照顧立人,只讓春曉做針線,至于旁的,她都是跟嬤嬤學的……
魯詠志本能回答,但沒解釋完呢,就被蕭嬈狠狠打斷。
她猛地一拍桌子,沉聲斥道:糊涂!!
你是個男子,不懂其中關竅,她娘怎么能這樣糊涂真真的,小門小戶,九流末的作派,她讓春曉學的這些,吟唱舞蹈,這,這都是什么東西啊
又不是青樓楚館,倚門賣笑的,學這些干什么
她像是惱極了,口無遮攔。
魯春曉的眼眶一下紅了,身為閨閣女子,被說成‘青樓楚館,倚門賣笑’,這絕對是最深的羞辱,哪怕是她,都忍不住委屈痛苦,眼角流出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