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誠意,就讓你們這群人中,真正主事的人出來說話。"韓立語氣淡然道。
坦什聞,瞳孔微微一縮,心中卻是驚訝不已。
這時,那群向頸族人卻紛紛朝兩邊走開,讓出了一條道路,接著一名身披灰色寬大斗篷,臉上以灰布包裹的人走了出來。
"依凡少主,不可……"坦什見狀,連忙阻攔道。
那人對此卻是置若罔聞,徑直來到韓立面前,雙手交疊抱在胸前,沖他施了一禮。
而后,只見其將遮面的灰布取下后,竟是露出了一張幾乎與人族無異,十分精致秀美的臉龐,唯一略有不同的是,其膚色為淺藍色,兩耳微尖,嘴唇邊生著兩顆類似于虎牙般的尖齒,看起來頗有些俏麗精巧的模樣。
"你不是向頸族"韓立眼睛微瞇,也有些意外道。
他之前發現坦什行事,似乎是受人之命,還以為是其族中長輩隱藏在隊伍之中,現在一看,居然不是。
"晚輩諾依凡,乃是幽辰族族長之女,此番本是受命來此聯合獸族各部族,共同對抗蟲族侵襲,卻不想剛到向頸族,就遇到灰蟾等幾族部落聯合攻打,這才逃到了此處。所幸危難之際,得蒙前輩所救。"藍膚女子如此說道。
"既然你是主事之人,那么邀請我前去做客的,便也是你了"韓立漠然問道。
"不錯。想必前輩也是獵荒而來吧如今蟲族越發囂張,不僅對我們獸族出手,據說也前些日子還曾指使沙獸攻擊過渡船。前輩若是不熟悉此處地形環境,極有可能會闖入他們的地盤。前輩雖然修為高深,但也免不了一番苦戰。"諾依凡緩緩說道。
"這么說來,你邀請我去你們的部族,是為了我著想"韓立眉頭一挑,問道。
"除了報答前輩救命之恩外,自然也有一點私心,便是希望在返回幽辰族的這段路上,能得前輩庇護一二。"諾依凡坦說道。
"不知貴族中可有蠻荒界域地圖"韓立不置可否的輕點下頭,又問道。
"蠻荒界域面積廣博,許多區域又都被各種強悍生靈和強大部族占據,互相之間幾乎隔絕。所以,即使是我們幽辰族,也只有部分獸族活動區域的地圖。只要前輩愿意護送我們回到族中,我便盡量為你找齊所有獸族各部落手中的地圖。"諾依凡略一沉吟,說道。
韓立想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
"成交。"
"多謝前輩。敢問前輩如何稱呼"諾依凡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問道。
"厲飛雨。"韓立點了點頭,說道。
眼見坦什將韓立和金童兩人帶回了隊伍,殘余的向頸族人神色皆是變得有些古怪起來,眼底深處既有隱隱的畏懼,又有明顯的戒備。
坦什以蠻荒語向眾人說了幾句話后,向頸族人才紛紛收回了打量韓立的目光,開始收斂族人和驅使的妖獸尸身,倒也分工明確。
與此同時,也有部分族人開始麻利的收集起灰蟾族人以及其驅使的蟲尸殘留,顯然有不少東西對于他們而,也是頗為不錯的材料。
不多時,便有一名族人在諾依凡的授意下,將一枚裝有不少材料的儲物骨戒送到了韓立這里。
韓立雖然對于這些東西并不怎么看得上,但還是不加推辭的收了下來,畢竟自己若是什么都不收,恐怕反而會讓這些向頸族人心生不安,以為自己有什么別的企圖了。
只是他前腳剛收下,隨后便將戒中之物分別給了貔貅和金童,讓二者自己去分食了。
不到一刻鐘后,整支隊伍便整裝再次出發,朝著丘陵南方行進而去。
坦什在前面領路,韓立與諾依凡二人則在向頸族人的簇擁之下,并肩走在隊伍中央,金童與貔貅早已重新化作甲蟲戒指和白玉吊墜,扣在了韓立的手上和腰間。
"前輩,過了這片丘陵地帶,很快會進入一頭百眼蜈蚣的活動區域。此獸實力極強,且兇性極盛,最不喜有什么從自己頭頂上飛過,一旦遇到便會百眼齊開,射出削骨神光,向頸族人大半都無法抵受。所以我們只有離開那邊之后,才可以乘騎妖獸飛遁而走。"諾依凡主動向韓立解釋道。
"無妨,蠻荒兇險,如何穩妥,便如何來吧。"韓立淡然道。
如今已深入蠻荒,風險莫測,如非必要,他自然沒什么興趣去招惹此地的異獸。
諾依凡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小白,接下來這段時日里,無事之時你就教教我蠻荒語吧。"韓立神色沒有絲毫波瀾,心神卻在聯系白玉貔貅。
"仙域修士一向將蠻荒界域通用之語,當做禽獸嘶鳴,認為其是不登大雅之堂的低等語,主人你當真要學"白玉貔貅一陣詫異,詢問道。
"語不過是溝通交流的工具,哪有高貴低賤之分你教我便是。"韓立回道。
"好吧,既然你要學,那我便教你。"小白應允下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