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正在生死相博的夢淺兮,時時感覺到死亡氣息的存在,一種如有實質的真實的存在。

自己不想死,就必須殺死對方。

這是楚良跟她說過的話,也是此刻唯一要做的事情。

所以搏斗中夢淺兮的眼中,女殺手已經不是一個女人了,而是一個質點,一個威脅她生死的質點。

于是進入舍目標別無他物的境界的夢淺兮,在最危險的時候也刺出了致命的一刀。

她心里明白,如果自己不夠快,死的絕不是女殺手,而是自己！

道理懂歸懂,但是她畢竟第一次殺人,在發現真的把對方殺死后,夢淺兮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心一顫一顫的,無論如何也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在她的眼中天地似乎都變色了。

"淺兮,沒事了！"楚良走了過去,握起了夢淺兮的有點冰冷,有點顫抖的手,柔聲安慰起來。

楚良完全懂夢淺兮的心,因為在三年前差不多這個時候,他開始了第一次的傭兵任務,并順利地殺了目標。

當時的自己何嘗不是和夢淺兮一樣的表情呢

打斗論輸贏是一回事,論生死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是如果沒有經歷生死,如何看破生死,讓自己進入另外一種境界呢。

世界就是如此矛盾,并在矛盾中持續前進著。

夢淺兮抬頭望了望楚良,僵硬的秀臉上勉強笑了笑,完全沒有一種勝利后的喜悅。

是啊,在以前的想象中,如果搏斗勝出了,甚至殺死了自己的對手,應該是一件振奮人心的喜事,可是此刻的夢淺兮就是高興不起來。

因為她開始發覺,想象的是一回事,現實又是一回事。

此刻的她最大的感受就是,就那么幾分鐘,驀然回首,發覺自己走上了另一條路,一條孤獨的路。

武者的路的確是孤獨的。

唯一讓夢淺兮慶幸的是,楚良此刻正牽住了她的手。

楚良懂她,所以也沒有說太多的語,只是牽住了她的手,給她一句輕柔的安慰,給她一個會意的微笑。

砰砰！

兩聲過來,上官婉和葉凌云終于放倒了最后兩名男殺手,結束了戰斗。

"你……近來好像進步了,放倒了三。"葉凌云訕訕一笑,說道。

"哼。"上官婉只是一身輕微的冷哼,然后昂起高傲的頭顱,溫雅地收起手中的武器。

"小強,你該上場了,清理一下吧！"楚良抬了抬頭,望著站在二樓的小強朗聲說道。

一秒鐘就10公里以外,兩分鐘后,小強已經把五具尸體毀尸滅跡在深山溝壑里面。

上官婉和葉凌云把現場清理了一下,然后輕松地拍了拍手,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們……經常殺人嗎"漸漸冷靜下來的夢淺兮喃喃問道。

"傭兵團嗎,都是別著腦袋在褲頭的,不是別人殺我們,就是我們殺別人。"楚良冷冷地說道,全身洋溢出了濃濃的殺氣,此刻他的腦海中又浮現了海市機場上大火燃燒的慘狀。

夢淺兮馬上感受到了此刻楚良的變化,滿臉迷惘地望著楚良："那……什么時候可以停下來呢"

"復仇之后！"楚良紅著眼睛,一字一頓地道,周身彌漫著冷冷的寒氣。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