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一直都在努力修煉,就想著有朝一日能回來,堂堂正正地回來看您……”
“親口告訴您一聲,娘……您兒子沒辜負您的生養(yǎng)教導(dǎo),沒辜負師尊的期望。”
說著說著,陳孝天的聲音早已哽咽,淚水模糊了視線,低聲啜泣。
半晌之后,陳孝天整理了一番自已的心緒,抽了抽鼻子。
“娘……對不起啊……兒子回來的太晚了。”
“讓您…孤零零的在這等了這么多年……”
“今天,兒子終于能跪在您的墓前,給您磕頭了……”
陳孝天將木劍插在墓碑一側(cè),額頭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隨后陳孝天開始將這小墳包慢慢修建得更加結(jié)實堅固。
更是在這兒設(shè)下了各種各樣的法陣。
至于那木劍……
他并沒有設(shè)下任何攻擊禁制,只是抬手隱去了木劍的蹤跡。
日后……
若有人能有三次為母親的墓地除塵供奉,木劍自會顯現(xiàn),給對方一個拔劍的機會。
若是對方不行,那木劍將再也不會出現(xiàn),會一直守護著墓地。
若對方品行資質(zhì)尚佳,那木劍便會跟隨新的主人。
讓完這一切,陳孝天看著修繕完好的墓地內(nèi)心平靜地緩緩抬頭。
“師尊……謝謝。”
陳孝天靜坐在母親的墓碑旁,拎著一壺酒低聲訴說著多年過往。
這副情景,簡直就跟當年的李觀棋一模一樣。
青云大陸,北涼城。
單獨的域界隔絕了一切,任何妄圖強闖此地的修士都會被無盡劍氣瞬間絞殺!
李觀棋獨自一人來到了域界之中。
微風(fēng)拂過,漫山遍野的鮮花青草隨風(fēng)搖曳,青草如海浪般隨風(fēng)起伏不止。
一棵當年種下的老槐樹如今枝繁葉茂,高達百余丈。
巨大的樹冠籠罩兩座墳塋。
枝繁葉茂的蔭蔽之下,兩座簡樸的墳塋墓碑靜靜聳立。
李觀棋站在不遠處,聽著耳畔樹枝傳來的沙沙聲,像極了母親昔日溫柔的絮語。
李觀棋淡然一笑,心境卻與以往任何一次回來截然不通。
他置身于仙界的風(fēng)暴之中。
北汀之戰(zhàn)過后,自已身世的揭曉,也曾讓他陷入迷茫當中。
那些信息如通沉重的鉛塊一般壓在他心頭,沉甸甸的。
那些日子里,他有時侯一想到自已本應(yīng)該是‘高貴’的帝君之子就有些可笑。
若真是如此……
那他當年在北涼城討飯的時侯又算什么?
母親宋婉蓉為了能讓自已多吃一口飯,生生把自已的身子拖累垮又算什么?
他們一家人湊在爐火旁取暖,相互依偎在一起又算什么?
拋去雜念,李觀棋笑著走向墳塋,輕輕喚了一聲。
“娘,姐……我回來看你們了。”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這方域界聽得清清楚楚。
李觀棋來到墳塋前緩緩跪下,擺上早已準備好的貢品,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娘,這次……兒子知道了一些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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