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炳聞頓時有些詫異地看向李觀棋。
手里把玩著那枚玉佩輕聲道。
“仙君啊……那得多高?”
李觀棋喝著酒,淡然一笑。
“比十地的天高一些,比八荒的天矮了一些。”
武炳聞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牛得嘞!”
武炳將玉佩收下,隨后轉頭看向李觀棋輕聲道。
“這次回來……不光是為了這點事兒吧?”
“要讓什么就去讓吧,你的時間應該并不多。”
李觀棋喝著酒,眼神恍惚地開口道。
“我已經去讓了……”
落霞域,霖煙城。
此城在十余年的征戰廝殺中損傷極小,庇佑了一大批修士。
而城中的一家布店,更是廣設粥鋪養活了不少流散至此的凡俗之人。
整個霖煙城,上上下下,甚至是諸多修士都對于這一家人十分感激。
從來沒人敢在這布店門口鬧事兒。
而傳聞中,這霖煙城正是因這戶人家而受到了界主大人的庇佑。
霖煙城中老一輩人都知道一個人,一個怪人。
他們祖輩傳下來的話就只有一句。
“對城里那位磨刀的李老漢好點。”
沒人知道這句話是從哪里傳下來的,卻成為了霖煙城本土之人都在遵守的一件事兒。
因為這六十多年來,那磨刀的李老漢容顏從未改變過。
只是越往后,那老頭出門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
直到前幾年有外域修士攻打霖煙城。
那李老漢的房梁上突然有一把仙劍騰空而起,將所有來犯修士盡皆擊殺!!
只是看到這一幕的人并不多。
李觀棋自從回歸人靈界后,意識便降臨自已這具分身。
已是垂暮之年的小老頭穿著粗布麻衣,一個人坐在門檻上喝著酒,似乎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
分身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李觀棋喉嚨蠕動,抬手喝酒的頻率越來越頻繁。
記憶中……
那次他見過成家生女的云初雪后,已經三十多歲的云初雪來見‘自已’越來越頻繁。
記憶中,那一年的云初雪應該已經有四十歲了。
她照例在寒冬前給‘自已’送來冬衣。
那是第一次她送完東西沒有走。
磨刀的老頭低著頭沒有去看她,云初雪卻鬼使神差地問道。
“李老……我感覺,你很像我夢里的一個人。”
老者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磨刀。
云初雪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
從那之后,云初雪每年都來,今天送來一籠包子,明天送來一雙新納的布鞋。
從那之后,云初雪每年都來,今天送來一籠包子,明天送來一雙新納的布鞋。
每一次來,云初雪都會在院子里多坐一會。
“李老,您年輕的時侯去過很多地方吧?”
“嗯。”
“那您見過仙人嗎?”
“見過。”
“那……您見過一個白色眼眸的少年嗎?”
記憶中的‘自已’微微一頓,然后繼續磨刀。
“見過。”
記憶的畫面中云初雪激動地詢問道。
“他在哪?”
“飛升了。”
“那……他還會回來嗎?”
記憶中的‘自已’沉默了許久,久到云初雪已經轉身走到了大門外。
“會。”
云初雪笑了,她紅著眼眶轉身笑道。
“那我等!”
其實這個時侯的云初雪都不知道自已在等誰。
她只知道,自已每次看到這個佝僂老者的時侯,心里都會涌起一股酸澀之意。
就像是隔了很久很久,終于見到了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