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棋一步步走去,來到門外的時侯恰好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付錦婳一如往常那般,賢惠地站在灶臺旁,只是煮了一些白粥。
鄭軒則是雙眼失神地坐在門檻上,眼神沒有聚焦地盯著地上的水洼。
娘倆的眼眶都有些紅腫,還沒從悲傷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房間的桌子上放著一塊空白的牌位,沒有刻字……
李觀棋撐著傘來到院門外,指節(jié)輕叩大門。
篤篤篤。
付錦婳抬頭看向門外的方向,放下鍋鏟,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快步迎了過來。
鄭軒抬頭看向李觀棋,也不自覺地站了起來,眼底閃過一抹亮色。
身穿素袍的付錦婳來到近前,勉強地牽動嘴角,想要擠出一絲笑容,卻還是沒能笑出來。
“李兄弟……”
她的聲音干澀,李觀棋聲音溫和地開口道。
“嫂子,別這么客氣,進屋再說。”
鄭軒比前幾日清瘦了一些,看到李觀棋后嘴唇囁嚅著,低聲喊了一聲。
“干爹。”
李觀棋微微點頭,進了院子隨手將春雨的涼意隔絕。
李觀棋脫鞋來到房間門口的房檐下,將火盆點燃放在中間。
拿了幾個毯子出來,三人就這么坐了下來。
李觀棋看著二人開口道。
“這里很安靜,也很安全。”
“這里很安靜,也很安全。”
“以后這就是你們在觀云宗的家,若是想回去……我也不攔著你們。”
付錦婳搖了搖頭。
“我們娘倆還回去干嘛……就留在這了。”
一句話,空氣卻沉重得令人窒息。
付錦婳微微垂首,忍不住低聲啜泣,手指捻著毯子,傷心欲絕。
李觀棋開口勸道。
“嫂子,總得往前看,你要是不能堅強起來……日后軒兒也沒辦法往前走。”
“況且如今的情況并沒有你們想的那么糟糕。”
“我……身世有點復(fù)雜,黃泉界里也有些關(guān)系能保老鄭在那邊不會受苦。”
“至于能不能帶他回來,就得看以后了……”
付錦婳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李觀棋,整個人激動無比。
鄭軒也是連忙開口問道。
“那……我爹……我爹沒死?”
李觀棋無奈之下只好給他們稍微解釋了一下。
至此,娘倆算是聽明白了。
難怪李觀棋如此執(zhí)著要將鄭淮書的肉身帶走……
李觀棋伸手烤著火,低聲開口道。
“嫂子,日子得往前看,不管是為了老鄭也好,還是為了軒兒……”
“不然以后老鄭真回來了,看你面黃肌瘦的樣子肯定得揍我。”
付錦婳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微笑,似乎也想通了一點。
李觀棋心中松了一口氣,轉(zhuǎn)頭伸手拍了拍鄭軒的肩膀。
“你小子……是個爺們!”
李觀棋的眼神中記是贊賞之色。
光是鄭軒扛得住酷刑,守得住秘密,就足以讓李觀棋稱贊出口。
“你爹把你托付給我,就注定了你這輩子不可能是個庸才。”
“我再給你三天時間整理自已的情緒。”
“三天后就跟著我修行。”
鄭軒原本還想著李觀棋會多說一些關(guān)于他爹的事情,又或是開導(dǎo)的話。
殊不知李觀棋就是故意這么說的。
他不想讓鄭軒一直沉浸在鄭淮書死的悲傷之中。
況且在李觀棋看來,鄭淮書又沒有真死!
李觀棋在這小院里跟鄭軒他們娘倆喝了一大碗白粥,吃了點小咸菜。
窗外小雨淅淅瀝瀝,房間里三個人盤坐在地上。
圍著火爐喝著白粥,氣氛不再像之前那般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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