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棋猶豫了。
其實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些猜測了。
他懷疑那個冥奴以前便是古家的人……
回想起對方的容貌,明顯和眼前的老者有幾分相似。
古吟秋的面色一僵,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大口大口的喝了幾口酒,聲音意味深長地輕聲道。
“我古家在上古時期通樣也在八荒赫赫有名。”
“后因主脈在九天之上得罪了大人物,一朝流放此地,再無翻身之日……”
“我等苦苦支撐,東躲西藏,猶如陰溝里的老鼠度日。”
“可這方天地不僅有恐怖的法則之力彌漫,不容仙人。”
“更有南北兩大天尊鎮(zhèn)守,各執(zhí)法器,滅殺到來之人。”
“后來啊……我們傾盡全族資源,終于打造了這方域界,才算是安穩(wěn)了下來。”
“可是這種安穩(wěn)并沒有持續(xù)太久,資源總有枯竭的時侯,這里也沒有半點補充的地方。”
“不想死,只能求變……”
說到這的時侯,古吟秋雙眼緊閉,似乎在回憶某些不想提及的往事,面露痛苦之色。
“求變……說的容易。”
“實則只能用人命去填,填出一條夾縫中求活的生路!!”
“我古吟秋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我三個兒子。”
古吟秋抿著嘴,眼眶微紅,抽了抽鼻子,抬袖擦了一把,嘴巴動了動,最后卻輕嘆一口氣。
“我大兒子古岳,性格沉穩(wěn),極有擔當。”
“當初求活的計劃還是他提出來的,也是第一個踏出這方域界的尊者。”
“他孤獨的游蕩在仙冥之地數(shù)百年,最終卻碰到了天尊守衛(wèi)者,骨羅天!”
“裁天尺下,我兒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死了,神魂俱隕……”
老者仰頭將碗中酒一飲而盡,似乎是不過癮,又將之前藏起來的烈酒拿了出來,拍開泥封大口大口地灌著。
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
“我二兒子古川,天賦異稟,比他大哥早了千年稱尊,乃是我們古家萬年不出的天才。”
“可他走出域界不過十年就死了。”
“死之前,他將自已畢生所悟融合,結(jié)合罪業(yè)之雨悟出功法‘天冥變’。”
“有了此法,我族修士終于能在這片天地茍活……”
“小兒子古遠,生來便備受疼愛,大哥二哥都寵他。”
“從來沒挨過打,挨過罵……”
“可那天他卻與我深聊一番后,就此離開了域界。”
說到這的時侯老者已經(jīng)泣不成聲,嘴唇顫抖地轉(zhuǎn)頭看向李觀棋。
老者癟著嘴,喉結(jié)不斷滾動,眼神復雜地看著李觀棋。
“遠兒他…他……他沒受苦吧?”
李觀棋此時心里五味雜陳,嘴巴微張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安慰的話堵在喉嚨怎么也說不出口。
沉默良久,他這才輕聲開口道。
“沒受苦。”
“他死的時侯…眼神中記是解脫之色,有過瞬息的清明。”
“古家空間坐標便是他給我的。”
古吟秋沒有去問更多的事兒,只是回過頭去,一遍遍的重復道。
“沒受苦……沒受苦就好……”
李觀棋有些詫異,老者甚至沒有懷疑李觀棋在說謊。
古吟秋用了許久來平復自已的心情。
喝著酒,半晌之后他才開口。
“這些年,古家偶爾也能遇到人族修士。”
“有像你一樣進來尋寶的,也有另外一種人……”
李觀棋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