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馮長俊也未必有這個想法。”秦峰抽了一口煙后道。
“他能坐到這個位置,靠的是我。為了能坐這個位置,他已經徹底走到了江龍軍的對立面,而他在省里沒有任何的支持。他現在能坐穩這個位置,也是依靠著我的支持,他有什么能力覬覦我手里的權力和我這個位置?”
“恰恰相反,假如我不在這個位置上了,最擔心的人恰恰是他。因為沒了我的支持,他馮長俊不僅沒有任何機會接替我,反而連現在這個位置都不一定保得住。”
“馮長俊是個聰明人,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他心里清楚得很。我敢讓他坐到如今這個位置,也想進一步給他放權,自然有十足的把握能掌控住他。”
“國華同志,你也看得出來,我現在對整個市政府的掌控力,的確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這份掌控力,可不僅僅只因為我手里的權力,更多的是我這個人。只要我秦峰還坐在這里,市政府內部就沒有任何人敢亂動、亂想。”秦峰道。
秦峰雖然是微笑地說著,像是在開玩笑,但是語氣里卻展現了強大的自信,更是散發出一種“霸王”之氣。
陳國華知道秦峰不是在吹牛,說的是實情。
“剛剛我只是跟你分析了我們市政府現在的局勢和具體情況,告訴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放權之后會被反噬。我之所以選擇這個時候放權,有三個原因。剛剛說的我累了,想以后工作輕松一點,是理由之一,但是不是主要理由。”
“第二個理由,是希望進一步提高工作效率,也是為了推動沙洲的進一步發展。這個事我研究了差不多一年,具體情況我不說,你也清楚。要想推動沙洲進一步發展,在行政上進行改革勢在必行。但是現在顯然還沒到可以推進行政改革的時候,不過我先行放權,也是一種嘗試。”
“最后一個理由嘛……你前面擔心的,恰恰是我想要達到的效果。”秦峰接著道。
陳國華愣了愣,顯然沒聽懂秦峰話里的意思。
“什么意思?”
“你前面說,我放權之后會稀釋掉我手里的權力,從而影響我對市政府的控制力,也會影響我個人的話語權。而我之所以放權,目的恰恰就是為了稀釋市長的權力,從而減弱市長的話語權和控制力。”秦峰道。
秦峰在這里用的是“市長”這個詞,而不是“我”,之所以這么說,自然是有原因的,只是陳國華沒有發現這兩個詞之間的區別。
陳國華想了很久,還是沒想明白秦峰說的這個邏輯,搖了搖頭道:“市長,我還是沒明白。”
秦峰笑了笑道:“沒明白沒關系,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你自然就會明白我今天為什么這么做了。行了,不要再討論這個事了,按照我說的去做吧。”
陳國華雖然腦子有些懵,但是卻也沒有再多說什么,起身準備離開。
剛走幾步,陳國華又折返回來,重新坐在椅子上:“我都被這個問題給搞暈了,我得向您匯報一下昨天與楊志杰見面交談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