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說完之后,江龍軍抬起頭看著秦峰,似乎想要從秦峰臉上看穿秦峰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面對江龍軍的“注視”,秦峰微微笑著,反客為主,主動給江龍軍泡茶。
之前還是江龍軍的猜測,而秦峰這句話說完,就算是明牌了,他不打算介入馬山鳴違法違紀這個事,也不打算拿馬山鳴違法違紀這個事做文章,怎么處理馬山鳴違法違紀這個事,由江龍軍自已來決定,是把這個事壓下來當做沒發生,還是交給省委,都由江龍軍自已決定。
馬山鳴是市委常委,一個市委常委涉嫌這么嚴重的違法違紀,對于沙洲市來說,無疑是一場政治大地震。而馬山鳴可是江龍軍一手提拔起來的,還是江龍軍的心腹,馬山鳴要是出事,江龍軍是要承擔重大責任的,嚴重的話,政治生涯都有可能會因此結束。
對于江龍軍來說,秦峰這是給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可這么大的“人情”,他該拿什么來跟秦峰交換?或者說,秦峰到底想要什么?
江龍軍一直沉默,對于他來說,這是個天大的事,不管是怎么處理馬山鳴違法違紀的事,還是拿什么東西與秦峰做交易,這個事都是事關他政治前途的大事。
江龍軍平時煙癮并不大,而且很注重養生,雖然抽煙,但是卻控制的很好,抽的不多,但是今天從秦峰進來到現在,他已經抽了三根煙了,特別是在秦峰給他看了這封匿名舉報信之后,江龍軍幾乎是一根接著一根抽著。
江龍軍在獨自抽完一根之后,又掏出煙來,不僅自已又點上一根,并且還給秦峰遞了一根煙。
“市長,我們倆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想要什么?”
江龍軍非常低姿態地不僅給秦峰遞煙,還主動拿出打火機給秦峰點煙,這在以前幾乎是不敢想象的事。
“江書記突然說的這么直白,我倒是一下子反而不適應了。”秦峰笑了笑。
江龍軍是標準的政客,平時最喜歡的就是打官腔,說話也永遠都是云里霧里,很少直白地說一件事,秦峰也已經習慣了江龍軍這種說話方式。
不過讓秦峰沒想到的是,江龍軍今天卻突然變得這么直白。
“既然江書記這么坦率,那我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江書記,我只有兩個條件。”秦峰比出兩個手指頭。
“你說。”江龍軍點頭。
“第一,我不管江書記怎么選擇,是壓下這個事也好,還是主動處理馬山鳴也好,馬山鳴都不能再坐在這個位置上了,市委常委班子里絕不可能坐著一個楊家的人,我不會容忍,我想江書記也不可能容忍沙洲再出現第二個邵宏利。”
“在這一點上,江書記肯定跟我有同樣的立場,根據我得到的消息來看,馬山鳴和楊家之間的關系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已經很多年了,馬山鳴到底為楊家都做過一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江書記努力回想一下,應該會有所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