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新集團這么大一家公司,與有外資背景的公司、跨國公司以及境外機構在國內的分支機構有商業聯系,這并不奇怪,以前也經常有。單憑這一點,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他們是在往境外轉移資產。”
“而且即使真的在轉移,通過立新集團轉移資產,也只能是轉移立新集團自已的合法資產。你要知道,這一部分資產并不占楊家資產主要份額。而且立新集團如果突然與境外機構有大量資金交易,肯定會引起你們的警覺,所以這不會是他們轉移資產的主要動作。”
“楊志杰暗中可能在與一些專門幫忙洗錢、轉移國外資產的機構聯系,目的是為了把楊家那些見不得光的資產轉移到境外去。”
“立新集團那邊與境外機構聯系,我能確定;但是楊志杰暗中與東南亞這邊的地下洗錢組織聯系的事,我不能百分之百確定。這個事楊志杰做得就更加隱晦了,而且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這事就是楊國強讓楊志杰做的,所以保密程度很高,沒幾個人知道。”
“我早就注意到楊家有這個蛛絲馬跡了,但是一直找不到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最近我想了很多辦法,才基本上肯定他們最近在與東南亞的幾家地下洗錢組織聯系。”
“雖然我也拿不出確切證據證明這一點,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跟你說,楊家一定正在往境外轉移資產,或者說正準備往境外轉移資產。”楊雨欣肯定地道。
秦峰默默地點了一根煙,大口大口地抽著,這個消息對于他來說很沉重。
“能查到他們具體是通過什么渠道、什么人往外轉移資產的嗎?”秦峰問。
楊雨欣搖頭:“表面上看是楊志杰在辦這件事,但是背后操刀的是楊國強。以楊國強的老謀深算,絕不可能讓這件事有任何風險。我最近已經想盡辦法想要深入了解這件事了,但是沒有任何效果,除了楊國強和楊志杰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是怎么做的。”
秦峰嘆了口氣,道:“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楊家選擇逃跑,這是情理之中的。現在對于他們來說,最聰明也最理智的就是逃,潛逃出境,這一點從一開始我就猜到了。”
“但是后面楊家的一系列行動,以及我對楊國強和楊志杰等人性格的分析,我又覺得他們可能不會選擇潛逃。畢竟逃出去那就是喪家之犬,雖然不會死,但是也好不到哪去,更不可能跟現在相比。”
“特別是楊國強找我談了這次的條件過后,雖然我心里知道楊國強不會這么簡單,肯定暗地里有動作,但是我心里也多少存在一些僥幸心理,認為楊家可能真的選擇投降了。”
“現在看來,楊國強表面上跟我談條件,目的就是穩住我,不讓我孤注一擲對楊家動手,同時也是在為他們轉移資產拖延時間。”
“楊家這些年明里暗里積累的資產估計是個天文數字,這么龐大的資產想要轉移出去不容易,特別是這里面大部分還都是非法、見不得光的資產,這轉移出去就更費時間。”
“楊國強為了拖延時間,故意在兌現給我的條件時像擠牙膏一樣一點一點往外擠。一方面給了我甜頭,這樣我就不會選擇對他動手,同時也會相信他的誠意,更會有耐心等下去。”
“楊國強本身就打算逃了,那么手里這些黑灰產業本身就成了廢品。拿這些注定要成為廢品的產業給我,來表達他的誠意,用意換取給他轉移資產的時間,這筆生意真是做得太值了。”
“楊國強到底是楊國強啊。如果不是你,可能真的等他把資產全部轉移到境外,一家人偷偷摸摸地潛逃了,我這邊還在做著美夢呢。”秦峰感嘆了一句。
“不。”楊雨欣搖頭,接著道:“你說的對,但是我認為也不全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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